内容摘要:事实上今天的中美关系与古希腊雅典与斯巴达的关系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中美未必必然会掉入“修昔底德陷阱” 。
关键词:陷阱;美国;修昔底德陷阱;昔底德陷阱;中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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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今天的中美关系与古希腊雅典与斯巴达的关系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中美未必必然会掉入“修昔底德陷阱”。然而,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中美关系中的确存在类似于“修昔底德陷阱”的一系列因素和问题。中美两国关系是当今世界上最重要最复杂最微妙的一对关系。美国是当今世界最强最大的发达国家,中国是正在兴起的新兴经济体大国。进入新世纪以来,两国在不断增加合作的同时,竞争性也在增强,甚至出现相当程度的遏制和反遏制倾向。从国际秩序转型的视角来看,中美两国几乎接近颠峰相遇的地步,中美关系的发展前景不仅事关两国国家之利益,而且事关人类之命运。中美两国不必过多纠结于是否必然会掉入“修昔底德陷阱”这一话题,但必须正视“修昔底德陷阱”问题,正确处理两国间存在的一系列矛盾,有责任跨越“修昔底德陷阱”,不让“修昔底德陷阱”的魔咒重现。
跨越“修昔底德陷阱”,中美两国应进一步加强战略对话和合作。“修昔底德陷阱”的根子在大国间缺乏战略互信和存在战略误解。大量事实表明,中美两国经济联系密切,人员往来频繁,合作领域众多。特别是经济已经成为中美两国重要的粘合剂,而且双方都有寻求世界经济发展与双边合作的愿望,都致力于在二十国集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国际架构内共同推动全球治理改革。然而,由于历史、文化和国情的差异,两国在国家利益、国际秩序和区域安排上的诉求明显存在差异与分歧。虽然在打击恐怖主义、防止核扩散、应对气候变化和稳定亚太局势等方面双方的态度近乎一致,但在台湾问题、安全问题、人权问题上似乎形成了结构性矛盾,分歧频现,龃龉不断。中美两国必须正视现实,既要看到两国间存在的分歧,又要看到中美存在战略合作的客观基础。应进一步加强战略对话,增信释疑,求同存异,要有超越历史的勇气化解已有的战略误解,进一步推进两国的战略合作。
跨越“修昔底德陷阱”,美国必须改变对华政策的两重性。美国是一个多元政治的国家。美国的政策往往被形形色色的利益集团所主导。美国的政治性质与其说是精英主义、大众主义还不如说是寡头政治。美中关系常常成为美国党派政治的牺牲品。正因如此,在美国主张与中国合作的有之,主张打压和遏制的也有之。近年来,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明显具有两重性,即接触加遏制,打压加引导。中美七次战略对话、双方建立的90多个对话机制就是接触政策的最有力证明。然而,近年来美国战略再平衡的实施,对中美关系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在布什总统第二任期的最后阶段,中美双方都认为两国关系有向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的一面。奥巴马总统执政以来,两国在某些议题上也取得了显著进步。但与2009年初相比,中美在亚太地区的安全关系总体而言变得更为紧张。在中国日益强大面前,美国政府通过TPP的安排有意识地在经济上排斥中国;重新建立一个包括美国盟国的技术控制制度,防止中国取得能够对美国及其合作伙伴造成所谓“高杠杆战略危害”的军事和战略能力;加强美国在中国周边地区的朋友和盟国的权力和能力;不断增强美军在亚洲边缘地带有效投放力量的能力。未来不论是共和党上台还是民主党继续执政,如果美国真想避免掉入“修昔底德陷阱”,必须改变美国对华政策的两重性,虽然在短期内根本改变有难度,但必须向正确的方向发展,多做有利于两国合作共赢的事,少做或不做加剧两国战略竞争和对抗的事。
跨越“修昔底德陷阱”,美国方面应更新战略姿态,乐意看到中国的崛起。多年来,中国政府一再申明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不挑战现有国际秩序,中国是国际秩序的得益者和维护者。在对外关系的实践中,中国政府顺应世界格局的多极化、经济全球化和文化多极化的潮流,积极扮演负责任的大国,切实维护二战以来建立在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基本原则基础上的国际秩序,寻求建立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寻求跨越“修昔底德陷阱”。但是,美国主流社会政策精英中的相当一些人,如白邦瑞、米尔斯海黙、沃尔特·拉塞尔·米德、弗兰克·詹努齐、罗伯特·布莱克威尔、阿什利·特利斯等人,认为以往几届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是错误的。政策精英中的重要成员越来越倾向于把中国看作对美国“主导权”(primacy)的威胁。一些人提出新的对华大战略的重点应是抗衡中国力量的崛起,而不是继续帮助其占据上风。过去三年,美国公众舆论对中国持正面看法的比例下降了十多个百分点。习近平主席最近成功访美,再次确认了中美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长远目标,阐明了国际关系合作共赢的演进方向,这对缓和美中关系起到了重要作用。但如果美国政策精英的绝大多数不彻底改变对中国崛起的错误认识,提高对中国崛起的认同性,建立新型大国关系仍然会非常艰难。作为中美关系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我们真诚希望美国能按奥巴马最近所说的那样,乐意看到中国的崛起。
跨越“修昔底德陷阱”,中国政府应多做一些有利于增加秩序转型的自然性的事。美国仍然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美国的军事霸权、科技霸权和文化霸权地位几乎没有动摇,但美国的经济霸权和政治霸权已经衰落,美国已经进入“后美国时代”。随着中国的崛起,中美两国实力对比正在发生微妙变化,世界格局多极化趋势不可能逆转,美国在国际体系中的领导地位客观上受到一定程度的挑战。近期美国国内的一系列有关对华政策的辩论,充分暴露了美国人对秩序转型的忧虑。从美国的对华政策动向来看,美国方面一定会在如何防止中国给东亚带来动荡和如何推动中国为全球多边治理做出贡献这两个战略性问题下功夫。我国应有充分的战略耐心和定力。中国政府应明确要求美国在事关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不挑战中国政府和人民的心理底线,希望美国不要在安全问题上搞双重标准。同时,中国政府可以在不损害国家核心利益的基础上,缓解美国不应有但客观上已经出现的过度的焦虑。眼下管控两国分歧和敏感问题十分重要。中国政府也要积极回应美国和国际社会在一系列问题上的关切。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积极开展中国特色的大国外交,给国际社会提供更多的公共产品,增加秩序转型的自然性。进一步拓展和深化中美两国经贸、两军、反恐、执法、能源、环保、基础设施建设、文化等领域务实合作,让美国进一步适应和认同中国的崛起。总之,跨越“修昔底德陷阱”,中国政府和美国政府都应从建立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出发,着眼长远扩大合作管控分歧;在承认分歧的同时,多做合作共赢的事,努力避免掉入“修昔底德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