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与此同时,冼星海还结合近代中国新音乐的发展历程及其音乐思想与创作的演变轨迹,撰成长篇专论《现阶段中国新音乐运动的几个问题》,抨击了音乐创作中的不良艺术倾向,立场鲜明地要求中国新音乐“内容应该是新民主主义的,它的形式应该是民族的”.”(郭沫若:《黄河大合唱·序》)冼星海借鉴西方作曲技术,吸收民族音乐精髓,创作出大量弘扬中国精神,富于现实意义,深受人民群众喜爱并具有高度国际影响的音乐杰作,开辟出中国新音乐的崭新道路,迄今仍引领着中国音乐的发展方向。(作者:黄敏学,历史学博士,现任职于绍兴文理学院艺术学院,著有《中国音乐文化史》《古往今来话中国——中国的音乐戏曲》《乐舞安徽》《中国音乐史学现代转型研究》等。
关键词:中国;创作;民族;黄河;大合唱;歌曲;音乐家;民歌;救亡;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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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近日,一段“另类”的《黄河大合唱》演出视频在网上传播并引起广泛关注,一部脍炙人口的经典音乐作品竟遭到如此“恶搞”,令人气愤。为此,本期“光明学人”推出整版纪念文章,追怀《黄河大合唱》曲作者冼星海同志,以此缅怀这位交响音乐中国化的重要奠基人。冼星海以深刻的思想性与鲜明的主题性相结合,开辟出了中国交响音乐革命化、民族化、群众化之路。他指出:“建立一种新兴的民族音乐,代表进步的人民雄亮有生气的作风,代表着全民族的工农的朴实、耐劳、刻苦的强大集体力量,这种音乐才是我们民族我们时代所要求的,是有民族性而又有世界性的。”继聂耳之后,冼星海以更广泛的题材、更丰富的体裁、更娴熟的技法,用众多优秀的音乐作品展现了中国人在危难时刻自强不息、顽强拼搏的民族精神,无愧于“人民音乐家”的称号。
南国箫手
1905年6月13日深夜,满天星斗倒映在波光粼粼的珠江,宛如银河自九天滑落,黄苏英便以这梦幻般的美景给新生儿起了个富于诗意的名字——星海。
然而,冼星海的童年并非诗意盎然,作为疍民的遗腹子,寡母劳动时所唱的岭南民歌给他以音乐启蒙,“顶硬上”成为他毕生的信念。11岁时,他入岭南大学新加坡分校养正学校读书,在校军乐队担任乐手。1918年秋,他回到广州,在岭南大学附中半工半读,由于善于吹奏洋箫(单簧管),博得了“南国箫手”的称号。岭南大学是教会学校,冼星海在此受到了西洋古典音乐的熏陶,他利用课余时间自学小提琴,并兼任学校管乐队指挥,由此拉开自己壮丽音乐人生的序幕。1926年,他北上求学,“在北平,我曾入北大音乐传习所,专修音乐理论和提琴,也曾在北大听过鲁迅先生的小说史,我又学过古琴和其他的中国乐器。”(冼星海:《致中共鲁艺支部的自传》)
长期的自学和实践激发出冼星海对专业音乐学习的渴望,1928年秋,他考入上海国立音乐院,在主修小提琴的同时,选修了钢琴和作曲理论等课程。在中共地下党员张曙的带动下,他加入左翼社团“南国社”,逐步接受马克思主义艺术理论的滋养。在1929年发表于《音乐院院刊》的随感《普遍的音乐》一文中,冼星海以贝多芬为例,明确提出“要把音乐普遍了中国”的宏伟梦想——
“我的主张是要把音乐普遍了中国,使中国音乐化了,逐渐进步上去,中国不怕没有相当的音乐天才产生……此后实际用功,负起一个重责,救起不振的中国,使她整个活泼和充满生气……所以学音乐的人的思想,不要空想,还要实行。”
然而,国内颓靡的音乐环境已无法实现冼星海音乐报国的志向。1929年夏,他毅然登上开往巴黎的航船,向着心中那纯真的梦想昂首扬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