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生态文明主题的文学作品,以梭罗的《瓦尔登湖》与奥尔多·利奥波德的《沙乡年鉴》为较早期的自然文学典范。两位作者的生态思想当前我国生态文明建设正在加速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实践为文学创作提供了丰饶的土壤,作家自觉地把生态环保纳入创作视野,从植根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资源中
关键词:文学书写;生态文明;文化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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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文明主题的文学作品,以梭罗的《瓦尔登湖》与奥尔多·利奥波德的《沙乡年鉴》为较早期的自然文学典范。两位作者的生态思想,也随着译介而被植入各国文坛。1962年,著名畅销书《寂静的春天》出版,1972年《世界可持续发展宣言》出版,这份宣言影响了世界的生态环保政策。随着世界生态危机进一步加重,生态主题的文学创作更加为人瞩目。其创作上更为关注重建人与地球、人与其他生命之间的伦理关系。文学书写为纾解时代之惑,提供了思想资源和审美尺度。文学书写由此而带上了显著的文明批判的特点。从这一意义上说,生态文明主题的文学创作,就是以文学的方式来反思和书写文明的进程。
当前我国生态文明建设正在加速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实践为文学创作提供了丰饶的土壤,作家自觉地把生态环保纳入创作视野,从植根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资源中,发掘艺术表现的丰富素材,探索文学艺术与环境保护积极互动的有效方式。
韩伟林的小说《阿尔善河水长又清》从苏和与图雅两位年轻人的爱情描写开始,逐步展开草原生态保护与资源开发利用的现实矛盾对立。随着情节的发展,小说叙述还触及了城乡一体化带来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化,重点讲述了阿尔善河与牧民朝克一家几代人的命运关联。阿尔善河是牧区的母亲河,并且神秘地关联着牧民朝克一家几代的生死与悲欢。“阿尔善河水长又清”是一种文化隐喻,它象征着草原牧民们千百年来休戚与共的生命脐带,以及尊重和顺应自然所带来的美好愿景。奔流不息的阿尔善河水,这既是生生不息的文明理念的形象表达,也寄托了“马背上的民族”对人与自然之间关系的文化认同。
文化观念影响着个体与公共的行为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讲,现代化发展进程中,牧民个体的生存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的公共政策选择有着密切关系。
牧民朝克是一位致富能人,他与医生白雪相爱。图雅与父亲朝克相依为命,图雅的母亲早年死于因洪灾而引发的水库决堤。图雅的姥姥南斯日玛,却是当年的水库修建者。图雅与负责阿尔善河截流工程的设计员苏和曾是一对情侣,命运的阴差阳错,图雅与救命恩人牧民朝克鲁结婚。苏和因受牵连被控受贿,出狱后重返牧区做技术设计,并开始深入反思不同的发展模式,以及生态文明的观念,在一次次选择中,苏和不断地接受现实与信念的拷问。
小说的叙述,依托的正是当下波澜壮阔的生态文明体制改革背景;所反映的问题,鞭辟当下改革的深水区,击中攻坚的要害处,即利益格局的调整。作为一名年轻的规划师,苏和曾认为煤化工产业能让自己家乡的牧民增收致富,并以自己参与其中的规划为荣。然而,事实正相反。发展煤化工产业,没有给牧民们带来收入增加。并且,由于截流导致阿尔善河下游生态恶化,牧民连生存环境都在恶化。苏和本人也经历了命运的捉弄,付出了人生代价,而这反倒促成了他对于发展模式、生存现实与意义世界的新理解。重获新生的苏和与乌恩教授、朝克等,可以说代表了来自民间的环保监督力量。小说塑造的人物群像,除了朝克、苏和、图雅、朝克鲁、白雪、乌恩等公序良知的代表,作者还塑造了急功近利、罔顾环保的鲁克副旗长,以及规划设计院吴院长。他们俩是一对崇拜 “奇怪的外国字”(GDP)的实用主义者。鲁克副旗长、吴院长可以被看作是利益庞杂交错的基层管理者的代表,他们构成国家治理体系中的基础环节。尽管作者对他们的描写着墨不多,但这对组合却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还有同样以虚写来处理的煤老板。这些群体共同构成了治理体系中利益固化的节结,由此,甚至还能透视,地方经济唯GDP论英雄的某种盲动。
作者通过对小说情节的巧妙处理,艺术的逻辑走进了社会政治学的逻辑。小说结尾处,苏和在搜索报纸上公布的环保督察回头看的结果。叙述到这里极为省略,然而,“复杂早已归于奇简”,令人遐想,意味深长。读者可以想见,那些似乎不倒翁一般的利益板结,犹如亿万年前某次地质大变动的罕乌拉山,一部分依附的山体,正分崩离析,落坠后归于荒寂。而真正坚定的改革勇者,面对地动山摇,却会迎难而上,在探索中解决问题,在前进中坚定前行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