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笔写这篇文章之前，我刚刚在北京王府井天主教堂听了一场音乐会。穹顶，立柱、雕刻、壁画，教堂建筑本身融合并开启了人类对于宗教、艺术和音乐的想象与追求，那么，我们能在教堂做些什么？礼拜，静思，欣赏，聆听……或者，开一家书店？

　　如果你有幸前赴或途经荷兰南部小城马斯特里赫特，一定要去看看那座生者的天堂，一家开在教堂里的书店——多米尼加书店(Boekhandel Dominicanen)。雄伟高耸的多米尼加教堂已经在此矗立了八百余年，如今，你可以从中看到人类智慧的多种形式：哥特式建筑、中世纪壁画、巴洛克式屋顶画和五万多册图书，噢对了，还有入口处那本重逾一吨的钢制大书和书店里两层楼高的巨型书架——要看历史悠久的教堂屋顶画，这儿恐怕是全世界最好的位置。

　　多米尼加书店的老板唐·哈姆思(Ton Harmes)一辈子都在跟书店打交道，在上大学读图书贸易专业之前，除了当老板，他差不多做过书店里所有的活计，最早在书店打的一份工是给小朋友们做冰淇淋。毕业之后，他运营过连锁书店，卖过教材，还开发过书店的电子信息系统。2002年，在阿姆斯特丹连锁书店Selexyz已颇有建树的唐从北部南下，准备开发多米尼加教堂。

　　千禧年之时，教堂依然一片破败，唐回忆说：“当时天花板黑漆漆的，看不出来壁画的样子，窗户都是破的，连地板也没有。”2007年，有人提出将教堂用作商业用途，唐支付了一笔长期租金，政府开始找专业组织修缮和恢复教堂外貌。事实上，当2006年多米尼加书店开业时，修缮工作仍未完成，直到2011年才整体竣工。

　　每一年，有将近一百万游客来到这家书店游览、购书或喝喝咖啡，你是否隐隐感到担忧，一家书店成为旅游景点之后会不会太吵闹？“你简直不知道一座教堂是多么适合开书店！”唐开怀大笑，“教堂建筑结构特殊，声音会向上走并迅速消弭，建筑时所用的砖石也是吸音的，所以即使你在里面大声讲话也不太会影响到周围人看书。”

　　唐的多米尼加书店和这座教堂一样，透着一股迷人的古典气息。虽然地盘宽阔，可除了书、杂志和去年才开始卖的唱片，多米尼加书店只有一间咖啡厅，开在教堂末端的唱诗楼里。“我们懂得如何卖书、卖唱片、卖古典音乐，但不知道如何卖咖啡，这家咖啡厅是外包给别人经营的。他们是马斯特里赫特历史最悠久的咖啡制作者，有一百三十多年历史了，这也可以帮我们加固与当地人之间的情感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