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清代叶燮的《原诗》曾经以树木生长为喻,形象而生动地描绘了中国古诗自《诗经》以来三千年的发展历程。那么,“三百篇则其根,苏李诗则其萌芽由蘖,建安诗则生长至于拱把,六朝诗则有枝叶,唐诗则枝叶垂荫,宋诗则能开花,而木之能事方毕。在此基础上,前七子将唐宋诗之争演绎到极致,高高举起文学复古的大旗,真正揭开了明代诗学论争的序幕。明代诗学论争本身,其实就是一个不断总结、反思,从论争走向对话的过程。与明代诗学相比,清代的诗学园地呈现出一派更加繁荣的景象,不仅结出了叶燮《原诗》这样的诗学硕果,还有神韵、格调、性灵、肌理诸说,如百花齐放,争奇斗妍,实现了创作与理论的双丰收。(本文系2014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多元视角下的明代诗学论争研究”(14YJC751009)阶段性成果)。
关键词:性灵;诗学论争;七子;诗话;袁宏道;复古;阵营;唐诗;对话;王世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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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叶燮的《原诗》曾经以树木生长为喻,形象而生动地描绘了中国古诗自《诗经》以来三千年的发展历程。他认为,如果将中国古诗视为一棵参天大树的话,那么,“三百篇则其根,苏李诗则其萌芽由蘖,建安诗则生长至于拱把,六朝诗则有枝叶,唐诗则枝叶垂荫,宋诗则能开花,而木之能事方毕。自宋以后之诗,不过花开而谢、花谢而复开”。
旗帜鲜明 矫枉过正
元代以及明前期的文坛上,理学话语占据了主流,诗学问题尚未受到普遍关注。台阁与山林之争作为当时人们谈论较多的一个诗学话题,散发着浓浓的理学气息。台阁体诗歌作为儒家雅正文学观念的体现而倍受推崇,山林诗则受到严厉抨击。唐宋诗之争作为南宋延续下来的诗学话题,也没有产生多少新意,唐诗对宋诗一直占有压倒性的优势。这一时期的诗话,侧重于对诗学常识的总结和普及,也较少批评和论争色彩。
上述情形,在明代中期发生了显著变化。李东阳作为台阁重臣,从调和台阁与山林之争入手,使诗学挣脱理学的束缚,拥有了一片独立的天空。他在《怀麓堂诗话》中,对一些诗坛不良现象进行了批判,初步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诗学理论体系。在此基础上,前七子将唐宋诗之争演绎到极致,高高举起文学复古的大旗,真正揭开了明代诗学论争的序幕。
郭绍虞总结明代文学批评的特征,认为“偏胜,走极端,自以为是,不容异己。因此,盲从、无思想、随声附和、空疏不学,也成为必然的结果”。他的这段话,带有一些印象主义批评的色彩,但也确实尖锐地指出了明代诗学的症结所在。论争是明代诗学的一大特色。特别是明代中后期,当时诗坛的一些代表人物,如前后七子、公安三袁、竟陵派的钟惺和谭元春等,其创作成就未必能够显著超越同时代的其他优秀作家。他们之所以被尊奉为诗坛的领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旗帜鲜明而又不无偏激的诗学主张。偏激的原因有很多,或者是出于影响的焦虑,或者是出于矫枉必须过正的理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