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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儒学的智识传统
2018年08月04日 08:41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白宗让 字号
关键词:儒学;智识传统;思维逻辑性

内容摘要:“知”在孔子那里兼具德性与知识双重含义,如果以心性之“仁”为本体,好学之“智”为功夫,则孔子也是本体与功夫并重。大体来讲,孟子继承了孔子的“仁道”,荀子继承了“智道”,儒学独立的知识论始自荀子,其弊端也恰好是过度的理性化。“仁智双彰”是极高的修身境界,《孟子·公孙丑上》引子贡语“仁且智,夫子既圣矣”,荀子也说“孔子仁知且不蔽”(《荀子·解蔽》)。”可知对待鬼神的态度也取决于在“仁智”之间取“中”,孔子之“仁且智”就是儒家的“中庸”哲学,也是一种整全而平衡的智慧。”(《礼记·中庸》)《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辨认了防风氏的骸骨,吴国使者感叹说:“善哉!

关键词:儒学;智识传统;思维逻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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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家智识传统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远古的“巫史”与“重黎”“羲和”之官。《周礼·保氏》之“六艺”中也有“数”的科目。孔子开创的成体系的儒学中赋予了“智”以重要地位,从“仁智”“圣智”到“三达德”“四端”“五常”,“智(知)”一直是儒学之核心德目。

  “知”在孔子那里兼具德性与知识双重含义,如果以心性之“仁”为本体,好学之“智”为功夫,则孔子也是本体与功夫并重。“知”之认识论维度见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论语·为政》)、“格物致知”(《礼记·大学》)、“好学近乎知”(《礼记·中庸》)。“知”之德性论维度见于“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论语·里仁》)、“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论语·学而》子夏语)、“人皆曰予知,驱而纳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人皆曰予知,择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礼记·中庸》)。

  古人对思维之逻辑性非常重视,孔子所重视的“文”本身就有“条理”的含义,“文明”“文理”都是理性的彰显。先秦的儒家人物中孟子善于辩论,荀子善于分析,都是“智”的体现。

  孔子浑伦一体之“知”在后世逐渐分化,成为“摄智归仁”的德性论与独立的哲学知识论传统。《礼记·大学》以“本末终始”为“大学之道”,以“如切如磋”为“道学”;《礼记·中庸》“尊德性而道问学”将德性排在学问之前;这一分途趋势在孟子和荀子处体现最明显。孟子曰:“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智之实,知斯二者弗去是也。”(《孟子·离娄上》)是将“智”从属于“仁义”的阐释。相反,荀子曰:“凡以知,人之性也;可以知,物之理也。”(《荀子·解蔽》)以“知通统类”(《荀子·儒效》)为“大儒”的标准,以“尽伦尽制”(《荀子·解蔽》)为“圣王”的标准。大体来讲,孟子继承了孔子的“仁道”,荀子继承了“智道”,儒学独立的知识论始自荀子,其弊端也恰好是过度的理性化。汉代以后,思孟学说的势头盖过了荀子,儒学呈现出以心性为主的特色,宋明理学区分了“德性之知”与“闻见之知”,尽管哲学家本人可能没有二元对立的思维,但在实际上造成了对客观知识探索的不足。

   

  “智”兼具道德与知识之双重性质,下面从“仁智”与“圣智”两种语境来进一步考察“智”的内涵。“仁智”在儒家经典中常常相提并论,如“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论语·雍也》)、“仁者安仁,知者利仁”(《论语·里仁》)、“仁者不忧,智者不惑”(《论语·宪问》)等等。“仁智”之统合无间就是“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礼记·中庸》)。“德”本身就具有“外得于人,内得于己”(《说文解字》)的双重性质,“性之德”包含“成己”之“仁”与“成物”之“智”。“仁智双彰”是极高的修身境界,《孟子·公孙丑上》引子贡语“仁且智,夫子既圣矣”,荀子也说“孔子仁知且不蔽”(《荀子·解蔽》)。

  “仁智”对举说明二者之间存在某种二元关系。“仁”本于先天之“情性”(前反思、本体),“智”当然也是先天的能力,但更注重后天之努力(理性分析、功夫),这一视角下的仁智关系也是天人关系的转化。《礼记·檀弓上》孔子讲到祭祀时说:“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可为也。”可知对待鬼神的态度也取决于在“仁智”之间取“中”,孔子之“仁且智”就是儒家的“中庸”哲学,也是一种整全而平衡的智慧。

  “圣智”在经典中也经常并列出现。“智”为“圣”中应有之义:“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礼记·中庸》)《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辨认了防风氏的骸骨,吴国使者感叹说:“善哉!圣人也。”汉代扬雄曰:“圣人之于天下,耻一物之不知。”(《法言·君子》)

  郭店简《五行》篇经2将“五行和”(仁义礼智圣)当作“天道”,“四行和”(仁义礼智)当作“人道”。儒家的“天道”与“人道”并非二元对立,而是在肯定二者的同时,有境界高下之别。竹简经10将“金声玉振”阐释为“天人”关系:“金声而玉振之,有德者也。金声,善也;玉音,圣也。善,人道也;德,天道也。唯有德者,然后能金声而玉振之。”《孟子·万章上》之“金声玉振”讲的就是“圣智”关系:“孔子之谓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之也。金声也者,始条理也;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始条理者,智之事也。终条理者,圣之事也。智,譬则巧也。圣,譬则力也。”

  儒学统合“德识”的整全性从孔子以后逐渐衰减,荀子已经完全不能欣赏“僻违而无类,幽隐而无说,闭约而无解”(《荀子·非十二子》)的思孟之学。荀子曰:“闻之不若见之。”(《荀子·儒效》)就是对明晰逻辑理性的追求。“智”是光明的,但极端的理性主义也会导致“光的暴力”(德里达语);“圣”“仁”之修养不是“黑幕”,更不是“暗箱操作”,形而上的价值对于知识论有莫大的助益。

作者简介

姓名:白宗让 工作单位:北京大学世界伦理中心

职称:研究员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冯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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