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交友论》与《逑友篇》分别是利玛窦与卫匡国编的论友谊的西方格言集取材相仿,内容相近,旨趣相同。利玛窦主要目标是合儒与补儒,卫匡国的目标则是超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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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交友论》与《逑友篇》分别是利玛窦与卫匡国编的论友谊的西方格言集,取材相仿,内容相近,旨趣相同,但由于年代的差别、处境的不同,又显示出局部与细节等方面的诸多差别。《交友论》没有直接引用基督教圣人话语与圣经,反而多用中国资源来解释西方格言,因利玛窦主要目标是合儒与补儒;卫匡国则直接引用了二者并且多加阐释,在序言中还公开了传教的写作目的,他的目标是超儒。二书都成为了中西合璧的典范之作,在当时和后世都产生了极大影响。
[关键词]:《交友论》;《逑友篇》;利玛窦;卫匡国;合儒;补儒;超儒
《交友论》与《逑友篇》分别是利玛窦与卫匡国编的论友谊的西方格言集,取材相仿,内容相近,旨趣相同,但由于年代的差别、处境的不同,又显示出局部与细节等方面的诸多差别。总的来看,利玛窦主要目标是合儒与补儒,而卫匡国则进一层,想要达到超儒。
《交友论》是利玛窦寓居南昌时应建安王朱多?之邀请而撰写。在《交友论》序言中是这样说的:“今年春时,度岭浮江抵于金陵,观上国之光沾沾自喜,以为庶几不负此游也。远览未周,返棹至豫章,停舟南浦,纵目西山玩奇挹秀,计此地为至人渊薮也。低回留之不能去。遂舍舟就舍,因而赴见建安王,荷不鄙许之以长揖宾序,设醴欢甚。王乃移席握手而言曰:‘凡有德行之君子,辱临吾地,未尝不请,而友且敬之。西邦为道义之邦,愿闻其论《友道》何如?’窦退而从述曩少所闻,辑成《友道》一帙,敬陈於左。”瞿汝蘷在《大西域利公友论序》中也说:“别公六年所,而公益北学中国,抵豫章,抚台仲鹤陆公留之,驻南昌,暇与建安郡王殿下论及友道,著成一编。”
蒂姆西·比林斯(Timothy Biiling)的《交友论:献给中国王爷的一百条格言》[1]与德礼贤、孙尚杨等人的研究表明:《交友论》中的格言大部分来自《格言与实例》一书。蒂姆西·比林斯指出:《交友论》第29则格言出自伊拉斯谟,其余都是古希腊、罗马名人的格言和故事。可能利玛窦写作时,手头并没有参考书,主要是根据记忆来写作,上文引的《交友论》自序中,利玛窦也提到了。1599年8月15日利玛窦在写给吉罗拉莫·克斯塔的信中也说,他把《交友论》译成了意大利文寄给了家乡的朋友,并称:“我自己觉得,意大利语译本没有汉语写成的《交友论》那么有感染力。其原因是我写这部书时,为了尽量迎合中国人的兴趣,根据需要,将许多西方哲人的名言或西方的谚语都作了随意的改动。”[2]
一、《交友论》:从合儒到补儒
1.《交友论》的合儒
利玛窦首先寻找与中国智慧相合的西方格言,让二者互相映证,彼此补充。儒家著述中谈论友谊的比较多,其主要思想体现在这样几个方面[3]。
一是择友以善,近朱者赤。孔子将“友”分为两类六种:“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曾子认为君子之交友谊的目的在于促进仁德,使仁心增长:“曾子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颜渊》12:24)《交友论》中也说:“居染墨而狎染人。近染色,难免无污秽其身矣。交友恶人,恒听视其丑事,必习之而浼本心焉。吾偶候遇贤友,虽仅一抵掌而别,未尝少无裨补,以洽吾为善之志也。交友之旨无他,在彼善长於我,则我效习之;我善长於彼,则我教化之。是学而即教,教而即学,两者互资矣。如彼善不足以效习、彼不善不可以变动,何殊尽日相与游谑,而徒费阴影乎哉?(无益之友,乃偷时之盗。偷时之损,甚于偷财。财可复积,时则否。)”“永德,永友之美饵矣。凡物无不以时久,为人所厌,惟德弥久弥感人情也。德在仇人犹可爱,况在友者欤?”这些与《论语》中诸语可谓异曲同工,相映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