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新大众哲学》摘登:关于现实的人及其历史发展的科学(之.在黑格尔看来,理性或绝对精神是社会历史的主体、动力和决定性力量,人不过是理性或绝对精神实现自身的工具和手段。
关键词:悖论;绝对精神;理发师;罗素;历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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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旧历史观的根本缺陷(上)——罗素悖论与旧历史观的认识难题
马克思创立历史唯物主义之前的一切历史观统统都是旧历史观,旧历史观存在不可克服的根本缺陷,分析旧历史观的根本缺陷可以从悖论说起。
在逻辑学发展史上有一个著名的罗素悖论。罗素(Russell,1872—1970年)是非常有名望的英国现代哲学家和逻辑学家,于1950年获得诺贝尔奖。他所进行的罗素悖论研究推进了逻辑学的分支——数理逻辑的发展,为现代计算机和信息科学技术提供了基础理论支撑。悖论是指自相违背而又无解的难题。据说,公元前6世纪就有古希腊说谎者悖论,大意是:一个希腊人说,所有希腊人都说谎。如果这句话是假的,那么说这话的希腊人也在说谎,这句话就是真的;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说这话的希腊人并没有说谎,这句话又是假的。究竟是真还是假呢?这就形成了一个自相背离的悖论。悖论问题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思想家们的重视。直到1901年,罗素发现了“理发师的胡子由谁来刮”的悖论问题,人们才开始对悖论展开深入研究。罗素悖论很简单,讲的是一个小村庄的理发师向村民们宣布了一条不可违背的法规:“凡是不给自己刮胡子的人,必须由理发师来刮。”一个聪明的村民问理发师:“我的胡子由您来刮,那么您的胡子由谁来刮呢?”这就提出一个深刻的悖论问题:理发师的胡子或者由自己来刮,或者由村民来刮。如果理发师自己刮胡子,按照法规,他的胡子不能由他自己来刮,这同第一种可能性发生矛盾;如果理发师的胡子由村民来刮,按照法规,就必须由理发师刮胡子,这又同第二种可能性发生矛盾。自己刮不行,别人刮也不行,这就陷入了互相违背、二律背反的悖论之中了。罗素悖论至今无解。
旧历史观在对人类及其社会历史产生原因、发展规律和趋势的认识上,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悖论”。当然,这个“悖论”由马克思破解了。
自人类和人类社会产生以来,人们一直在苦苦思索一个问题:人类社会几十万年、几万年、几千年、几百年、几十年……进步发展、你争我夺、流血死人、改朝换代、兴盛衰亡……究竟是什么东西决定人们的言行,主宰、推动人类及其社会历史产生和发展?社会历史之谜到底是什么?为了揭开这个谜底,人们苦苦追求,久久找不到正确答案。
在马克思主义新历史观产生之前,对人类历史之谜不外乎有两类答案:
——一类是唯心主义的回答。或是把历史发展归结为神、天命的作用;或是归结为精神的作用。如将历史发展的根本原因归之于上帝、神灵、天命、神意。孔子(前551—前479年)的得意门生子夏(前507年—?)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人世间的死生祸福、穷达贵贱、贫富寿夭,都是由天命决定的;中世纪的基督教把社会历史理解为从原罪经赎罪到千年王国和最终审判的演进过程,认为这一切都是由上帝安排的,都体现了上帝的智慧与意志;西方有“上帝造人”说、中国有“女娲造人”说……把神作为人类及其社会的创造者、主宰者和历史发展的第一推动者。
如归之于人的理性、情感、动机、意志的主观唯心主义的主观精神决定论,归之于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产生之前就存在的、无人身的客观精神的客观唯心主义的客观精神决定论。
在近代哲学史上,德国产生了一批杰出的哲学家,代表人物有康德(Kant,1724—1804年)、费希特(Fichte,1762—1814年)、谢林(Schelling,1775—1854年)、黑格尔(Hegel,1770—1831年)和费尔巴哈(Feuerbach,1804—1872年)。在历史观上,他们虽然坚持了唯心主义立场,但有某些突破性进展,构成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理论来源之一——著名的德国古典哲学流派。
18世纪末19世纪初,德国与英、法等先行进入资本主义的国家相比,长期处于分散的、落后的封建割据状态,严重阻碍了资本主义的发展。德国古典哲学正是这一历史条件下德国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哲学反映,是整个德国经济、政治状况的理论反映,一方面反映了德国资产阶级发展资本主义的革命要求,另一方面又反映了迫于强大封建势力的德国资产阶级的软弱性。这种两面性体现在德国古典哲学思想中,一方面主张辩证法或唯物主义,另一方面又坚持唯心主义。这种状况在德国古典哲学三个代表人物——康德、黑格尔、费尔巴哈身上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康德、黑格尔坚持唯心主义,费尔巴哈则是形而上学唯物主义的代表。
德国古典哲学创始人康德一生都在企图调和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使二者妥协。一方面,他勉勉强强地承认人们之外存在着“自在之物”;但另一方面,他又认为人们对“自在之物”的认识永远停留在表象上而达不到本质,认为“自在之物”是不可能认识的。那么人的认识是从哪里来的?康德主张在人的头脑中存在着一种先于“自在之物”的“先天的认识形式”,认为正是“先天的认识形式”决定了“自在之物”。而这种“先天的认识形式”在伦理道德领域表现为“善良意志”,它是先验的、普遍适用的、永世不变的、至高无上的,从而决定人类社会历史。康德认为历史过程中的一切事件和现象,人们的道德选择和道德行为,都决定于人的理性为道德行为颁布的道德律令,即“绝对命令”。他反对意志他律,主张意志自律,认为人应当完全按照理性为自己订立的法则即道德律令而行动。他说:“有两样东西,人们越是经常持久地对之凝神思索,它们就越是使内心充满常新而日增的惊奇和敬畏:我头上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律。”这就是康德的主观唯心主义先验论的历史观。
德国古典唯心主义辩证法大师黑格尔坚持客观唯心主义的“绝对精神决定论”。尽管他已经意识到了人类社会历史的辩证运动规律,但认为在万事万物之上有一个绝对精神,这个绝对精神是自然界和人类历史发展的第一推动者。黑格尔将客观的理性、绝对精神作为世界的本原和历史的主体,认为自然的、历史的和精神的世界的不断运动、变化、转化和发展,都是绝对精神追求自我实现的过程。绝对精神在其发展过程中,经历了逻辑阶段、自然阶段和精神阶段。在逻辑阶段,体现为纯粹概念,具有抽象性的片面性;在自然阶段,体现为自然界,具有物质性的片面性;在精神阶段,体现为人类历史,克服了逻辑阶段和自然阶段的片面性,获得了最全面、最具体、最复杂和最真实的表现。自由是精神的本质,精神的全部发展就是通过自己的活动扬弃外在性而获得自由的过程。在黑格尔看来,理性或绝对精神是社会历史的主体、动力和决定性力量,人不过是理性或绝对精神实现自身的工具和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