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想,让科学史回归“为通识教育而生”的初心和本位,是我们建系办系的一大特点。哈佛大学如今是科学史学科的重镇,这一方面是由于萨顿的长期耕耘,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哈佛校长柯南特基于通识教育理念,重视科学史课程和学科。与国际科学史学科为沟通科学与人文而生、为通识教育而生不同,我国的科学技术史学科研究领域主要是中国古代科技史,研究方法基本上是以现代科学的分科模式为框架,去中国古代浩如烟海的史料中打捞相似的内容。我想,清华大学创办科学史系,其意义不在于在“面向中国古代”、“分科治史”诸多研究机构之外,再添加一个类似机构,而是重新认识科学史在中国当代的历史使命,回归科学史沟通科学与人文的桥梁功能。
关键词:通识教育;南特;研究;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分科治史;中国科技史学科;桥梁;硕士;课程;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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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有记者朋友问我,清华大学为什么要建科学史系?与国内同行相比,清华大学科学史系有什么新的特点?我想,让科学史回归“为通识教育而生”的初心和本位,是我们建系办系的一大特点。
唯有“科学通史”能达成桥梁功能
科学史是一种“二阶”学科,是科学充分发展并对社会产生较大影响,对这一结果进行系统性反思之后诞生的“高阶”学科。19世纪,科学的分科化、职业化和技术化,既带来强大的力量,也带来知识分裂和共同价值的缺失。克服愈演愈烈的知识分科化倾向,是科学史学科早期倡导者的基本哲学动机。从英国哲学家休厄尔、法国哲学家孔德,到德国哲学家奥斯特瓦尔德,均是如此。科学史之父乔治·萨顿深受孔德影响,倡导其新人文主义,试图通过科学史在科学与人文之间架设桥梁。萨顿强调,作为独立学科的科学史,首先应该是通史而不是专科史,唯有“科学通史”才有可能达成桥梁的功能。可以说,科学史从一开始就扮演着推动通识教育(General education)的角色。
哈佛大学如今是科学史学科的重镇,这一方面是由于萨顿的长期耕耘,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哈佛校长柯南特基于通识教育理念,重视科学史课程和学科。柯南特是著名哈佛红皮书《自由社会中的通识教育》的策划人,也是二战后美国通识教育理念的坚定倡导者和推行者。1936年,柯南特推出了科学史博士计划,萨顿是博士导师;1940年,他又为萨顿设立了教授席位。柯南特相信通过科学史可以使学生更好地“触摸科学”(feel for science)。他让萨顿的博士生科恩协调实施这一计划,并于1947年在耶鲁大学出版社出版了《论理解科学:一个历史的进路》(On Understanding Science: an Historical Approach)。柯南特建议在哈佛开设三门科学史课程,其中两门分别由科恩、霍尔顿教授,第三门由柯南特和库恩合作开设。库恩、科恩和霍尔顿,后来都成为科学史界最高奖萨顿奖章获得者。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声名卓著,影响远超科学史和科学哲学界。1966年,科恩成为哈佛大学科学史系首任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