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科学网讯 11月6—7日，第四届“上财经济史学Workshop”暨“国际视野下中国货币金融发展的历史透视”研讨会在上海财经大学召开。会议由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中国经济史研究》编辑部、上海财经大学中国经济思想发展研究院主办。本次会议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来自国内各高校和科研机构的50余位专家学者参加了本次会议。

　　中国货币金融发展的历史与思想

　　主题报告第一节围绕法币改革和白银货币问题展开，复旦大学吴景平教授从国际化角度出发，认为南京国民政府的法币改革是在英、美、日等多个资本主义国家的干预和影响下逐渐推进的，国际势力在法币改革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南京大学李玉教授与中国计量大学聂庆艳博士认为，南京国民政府通过货币改革，强化了政府对市场的控制，提升了国家财政汲取能力和治理能力，巩固了国家政权。厦门大学林枫教授从世界白银生产和流动、白银输入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以及白银在国际化中所占据的地位三方面重新讨论了明代白银问题及其重要影响。主题报告第二节围绕近代金融发展和治理的相关问题展开，复旦大学朱荫贵教授从货币发行、税收、公债等方面，对“伪满洲国”成立后日本在我国东北的金融入侵活动进行了系统考察。厦门大学张侃教授介绍了陕甘宁边区的“特货”运销与边币运行，认为“特货”贸易为革命根据地提供了财政支持，稳定了革命根据地的外汇比价。北京大学周建波教授探讨了票号代办捐纳、汇兑官款的经营活动，使其无法适应现代财政的长期融资需要，不仅导致了其在20世纪后逐渐被银行取代，还使晚清政府难以实现从传统财政国家向现代财政国家的转型。中央财经大学兰日旭教授从近代中国金融风潮及治理机制出发，认为从晚清到民国，政府制定了一系列金融法规，但实际上难以发挥治理风潮的作用，而行业组织起到了抑制风潮的重要作用。

　　专题研讨继续围绕中国历史上货币金融的发展及其思想展开。上海财经大学王昉教授讨论了晚明货币思想转型的阶段性特征、转型的阻力、以及历史影响等内容，认为晚明时期货币思想转型是一个逐渐推进的非线性过程。江西财经大学邱永志副教授通过翻译万志英著作中的部分章节，讨论了中国古代货币史分析的基础理论问题，及其与西方货币发展的异同。南昌大学刘杰副教授以汉口洋例银为例讨论了近代中国的虚银两制度，分析了洋例银的产生和发展演变过程。宁波大学张跃分析了近代宁波空盘交易产生的成因、机理与运行方式，以及政府对空盘交易的禁止与治理过程。山西大学荣晓峰从票据清算与区域信用的角度，讨论了近代天津拨码制度的形成机理和发展过程。中共上海市委党校信瑶瑶对新中国银行制度建设的思想演进与理论创新进行了系统梳理和分析。上海财经大学李裕威从货币理论出发，考察了近代记账货币的运行机制，并揭示了其对当今数字货币流通所具有的重要借鉴意义。

　　中日货币战争史的评价与镜鉴

　　中日货币战争的专题研讨，讨论燕红忠教授新著《中日货币战争史（1906-1945）》，该书入选2019年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2021年4月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在主题演讲环节，中国人民大学何平教授作题为《信用货币的运行机制与中日货币战争的走向》发言，从货币与贸易的关系、金银本位之争、信用货币流通的基础三个方面评价了该书的学术贡献。江西财经大学邱永志副教授从中日货币分流的角度讨论了对中日货币战争史的认识。上海师范大学周育民教授提出对近代中日货币战争的三点重要认识：一是中日之间的货币战争是日本帝国主义为达到侵略中国政治和军事目的服务的斗争；二是中日货币战争的经验有助于我们理解革命根据地抗币与法币及日伪货币之间的斗争；三是日方各种货币之间也存在相互斗争，这是研究中日货币战争不可忽视的问题。厦门大学苏颂认为，该书的主要特点是将经济学与历史学的研究方法有机地结合起来。

　　中国经济史学会会长、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魏明孔研究员充分肯定了该书在资料、方法、理论框架等方面的学术价值。北京大学萧国亮教授指出该书最大的特点是不局限于货币本身的问题，而是将货币斗争与其他方面的经济问题很好地结合了起来。南开大学王玉茹教授认为该书凸显了学术研究的现实关怀，所讨论的问题具有鲜明的现实性，对我们理解当今国际上货币金融方面的斗争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上海财经大学戴国强教授认为该书坚持了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相结合的史学研究精神，在诸多方面更新了我们对货币问题的认识，不仅实证了部分金融学基本理论，而且对现实经济问题也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复旦大学朱荫贵教授认为以往关于日本侵华在货币金融方面斗争和掠夺的研究较为局限，主要集中于某一时段或关注某一焦点问题，缺乏长时段系统性地研究，而该书恰好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复旦大学戴鞍钢教授在肯定了该书学术贡献的同时，也提出了在资料方面进一步拓展的意见。

　　上海社会科学院张忠民研究员提出了阅读该书的两点体会，一是这本著作体量大，内容丰富完整；二是对货币战争的概念界定和论述更新了其对货币战争的认识，作者对广义和狭义货币战争概念的界定和区分非常巧妙严谨。南京大学李玉教授总结了该书的三个特点：一是研究视角新颖，运用了大量新史料；二是研究跨度长，视野宏大；三是综合运用了经济学、历史学等多种学科的分析方法。厦门大学林枫教授认为该书从内容、资料运用到框架体系上都作出了重要贡献。该书并没有局限于货币领域的斗争，而是将研究视角扩展至整个金融领域。北京大学周建波教授指出该书的影响已超出学界，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反响。香港大学李培德教授肯定了该书在运用大量日本调查资料方面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厦门大学张侃教授基于对台湾银行的研究，提出围绕这一主题可继续拓展的几个问题。中国社会科学院魏众研究员肯定了该书在研究视野方面的努力和贡献，并期待这一主题能够得到进一步延伸和拓展。中国社会科学院高超群研究员指出该书的三个方面贡献：一是运用大量日本调查资料，深化了对东北地区经济运行的认识；二是不局限于货币金融领域，而是将货币金融的运行与实体经济相结合；三是将日本对华殖民入侵视为一个相互影响的过程，使我们对中日经济关系的理解更加全面。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梁华编审强调了历史问题研究中现实启示的重要性。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武雪彬编辑认为该书的研究视角广阔、体系完整，能够很好地将政治、军事等多种斗争方式结合起来，有助于揭示中日货币战争内在的发展演变过程。中央财经大学兰日旭教授、上海交通大学袁为鹏教授、上海社科院贺水金研究员也都认为该书主题鲜明、资料丰富，具有大跨度、大视野的研究特点，很大程度上推进了这一主题研究的深入。

　　关注中国金融史教学与研究

　　中国金融史的教学与学科建设问题引起与会学者的重视。上海财经大学杜恂诚教授发表了《关于中国金融史教学与研究的几点想法》的演讲，认为经济史学科的发展面临资料瓶颈、人才瓶颈和理论瓶颈三大困难。特别是在人才培养和考核方面，目前的科研评价体系非常不利于经济史学科研究生的培养和青年学者的成长。中央民族大学许晨围绕新版《中国金融史》教材（上海财经大学2020年出版），基于自己的教学反馈与思考，分享了教学实践中的心得与体会。上海财经大学戴国强教授强调了金融史对于金融学发展的重要性，以及金融史课程在金融学中的重要地位，并回应了杜恂诚教授提到的三大瓶颈问题，认为制度问题是造成三大瓶颈的根本原因。中国人民大学何平教授认为须将西方的货币金融理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并重视中国传统货币金融实践与思想的独特性。开设中外金融思想史课程在金融学专业中不可或缺，他建议将货币金融史课程与理论课程相结合。江西财经大学邱永志副教授分享了在金融史教学过程中，使用专题讨论和案例分析方法的教学体会，同时强调了在大的经济史背景下进行金融史教学的重要性。上海外国语大学孙海霞副教授从自身经历出发，认为政府部门高度重视历史经验对解决当前问题的借鉴意义。复旦大学朱荫贵教授认为中国金融史教材和教学应该突出中国传统金融制度的独特性，将有助于加深我们对中国金融史的认识。　

　　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史学系 李裕威、燕红忠/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