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一、欧洲多语言面貌《欧洲语言共同参考框架》(Common European Framework of Reference for Languages,简称CEFR)对多语言地区(multilingual)和能使用多语言的人(plurilingual)做了区分,以此我们可以说某国家是一个多语言国家。二、使用多种语言的欧洲人欧洲委员会用multilingual和plurilingual来区分多语言使用地区和使用多语言的人,但欧盟并没有这样的区分,还是用multilingual来指说多种语言的人。语言生活的含义十分丰富、广泛,大到全球语言生活、国家语言生活、区域语言生活、族群语言生活、领域语言生活等,小到个人语言生活、家庭语言生活、社区语言生活、场合语言生活等。这些语言生活可以概括分为宏观语言生活、中观语言生活、微观语言生活和虚拟世界语言生活。
关键词:少数民族语言;方言;保护;文化;母语;使用;语言文字;本族语;生活;欧洲
作者简介:
作 者:李宇明 孙宏开 黄行 曹志耘 周庆生 戴曼纯 杜迪 王莉宁
语言保护几乎是超出人类能力之事
李宇明(北京语言大学)今天是愚人节,但学术无妄语。
语言保护,几乎是一项人类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人类在做上帝之事”。虽然这是一场难以跑赢的比赛,但还是有一群热心人投身语言保护事业。他们秉持的信念是:多保护一点,人类就多一笔精神财富,就多赢回一点。就此而言,语言保护者既像堂吉诃德,又不完全是堂吉诃德。
语言濒危是全人类的文化灾难,语言保护需要全人类共同面对,是世界语言生活中的大事。那些大国,特别是语言资源丰富的国家,经济富裕的国家,在国际上有话语权的国家,应更多地考虑语言保护问题,应做出更大的支持行动。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语言保护不是少数人的事情,而应当全社会进行动员。在语言保护中,政府负有主体责任,因为政府手中有权,袋中有钱,社会动员能力最强。语言保护牵涉到人,牵涉到民族和方言区,本民族和本方言区的意愿自然十分重要,越俎代庖的结果常常是“好事办不好”。学者是语言保护中的“关键少数”,其基本责任是提供智力:帮助国际组织和各国政府决策,对不作为的组织和政府提出批评;对语言的社团主体进行理念启蒙和方案指导,帮助少数民族和方言地区做好语言保护工作,并能够获取语言保护的“红利”。
语言学者更要有危机感、使命感和道义感。语言首先是语言学的资源,语言消亡了,语言学、语言教育等也就不复存在了。中国年轻学者更应该有语言保护的危机感和使命感,中国有丰富的语言资源,中国也有她应负的世界责任,要走出书屋,到田野去,关注语言生活,献学者之力,尽学者之责。
语言有文化功能和交际功能,交际功能是语言最基本的功能。如果一种语言丧失了交际功能,那么这种语言也就濒危或消亡了。而语言到了需要保护的时候,保护的动机多半是文化的。这里有两个问题需要注意或思考:其一,语言保护不能与通用语言形成矛盾甚至对立;其二,如果不注意增强语言的交际职能,语言保护的目标是否能够达到。语言保护不仅是行动,还需在行动中解决许多学术问题。
有人预计,21世纪90%的语言都会濒危或消亡。语言保护是在和时间赛跑。我们希望通过努力,把人类的语言和语言产品尽可能多地保存一些,让语言消亡得更慢一些,让人类丢失的财富尽量少一些!因此,我们愿意做力不从心的超出能力之事的“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