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最近看了友人悼念刘锡庆先生的文章,忽想起许多往事。听到他去世的消息,眼前一直浮动的是他那高大、朗健的身影,连同远去的那个岁月,一切仿佛离今天不远。北京的学界有几类教师,一类是在象牙塔里,和世风不甚接触,埋头在自己的学问里,所谓为学术而学术者是。但刘锡庆先生不属于这两类,他沉浸在学术里,却又关注现实。张梦阳回忆录里说,他入学的时候许多名师因为是“右派”不能上课,刘先生作为新人开始成为教学的主力之一。儒家所说的仁爱者,当属于刘锡庆先生这类人物。90年代初,他就一再强调散文的文体意识,他的许多学生后来在文学探索的路上走得很远,也易让人联想起这位老师当年的一种熏陶。现在,刘锡庆先生已经长眠在遥远的南国,走完了他一生的道路。
关键词:学术;散文;刘锡庆先生;学生;张梦阳;文坛;感受到他;刘先生是;朗健;文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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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友人悼念刘锡庆先生的文章,忽想起许多往事。我最后一次见到刘先生大约在十年前,后来音讯甚少。听到他去世的消息,眼前一直浮动的是他那高大、朗健的身影,连同远去的那个岁月,一切仿佛离今天不远。
我与刘锡庆只是泛泛之交,相处的时间也非常短暂。但在京城的教师中,他是一个可以深谈的前辈,旧式文人的遗风,在他那里也有一些。他的离去,给了亲朋不小的忧伤。翻看微信里朋友的挽联,想起古人“仰视天之茫茫”之句,不禁暗生感叹。
北京的学界有几类教师,一类是在象牙塔里,和世风不甚接触,埋头在自己的学问里,所谓为学术而学术者是。一类是社会活动家,参与各类的文化活动,在媒体上颇为走俏。但刘锡庆先生不属于这两类,他沉浸在学术里,却又关注现实。一面深染学理之趣,一面又在当下经验里寻觅审美的新意。这使他与学院派区别开来,也与流行的批评家大为不同。
张梦阳回忆录里说,他入学的时候许多名师因为是“右派”不能上课,刘先生作为新人开始成为教学的主力之一。刘先生的学术思想,与前人有衔接的地方。我们看他文章中对于鲁迅、周作人、朱自清的论述,都有一种血脉的联系,而他自己也是自觉汇入那样的传统的人物。这在那时是很难得的选择,他受到学生的欢迎,也与恪守这样的传统有关吧。
20世纪90年代,我偶尔参加一些文学批评的会议,我们便渐渐熟悉了。他的口音是纯正的京味儿,声音听起来很美。我们见面的时候,都很客气,自然也没有彼此厌恶的那些套路。印象里他十分低调,很少和人去争论什么。他不去强迫别人同意自己的观点,只是提示大家注意作家个性化生长的可能,那语调背后,总有些余味慢慢缭绕着。
有一次在红螺寺参加小说的评奖,我与先生隔壁而居。那次会议上大家的看法并不一致,对于作品各持己见。刘先生是组长,他听了大家的意见,显得耐心和气,与众人微笑地商量着相关话题。我发现他是一个很能听不同意见的人,其宽厚、包容之心,散发出旧式学人才有的古风。他的协调过程让众人十分舒服,且得出了大致相近的结论。
会议结束后,他把我找来商量工作上的一些细节,自己写出评语。和他谈天可以毫无拘束,好像是久违的朋友一般,全没有长辈的架子。人与人以神遇而得心愉,乃至达到无话不说的程度,是一大幸事。儒家所说的仁爱者,当属于刘锡庆先生这类人物。
那一次会议上,我得到他赠送的一本关于散文的专著,对其学术兴趣和基本思想才有所了解。大致说来,他的散文理论有种不同于一般教科书的审美意识。行文中置陈言于体外,得妙意于心中,许多思想都逸出了学院派的藩篱,对于某些僵化的写作模式有一种本然的抵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