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学人 >> 长廊漫步 >> 随笔
为现实留下思想的证词
2016年05月23日 09:39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牛学智 字号

内容摘要:小说叙事的妙处之一是,已经过去数十年的事件、问题,都可能成为故事的中心。小说叙事更容易呈现观念冲突的症结。作家们充满对现实的关怀,然而当现代文化本身显得不成熟之时,越是现世的、即时性的故事,便越容易成为叙事的障碍。其结果便是,一些随大流的小说顺利成为年终总结的看点,而另一些真正发挥了叙事学功能,把问题引向深入的作品,却往往容易被忽略。之所以说上面谈到的几篇作品为代表的这一路小说叙事,通过不同角度研讨同一个问题,是因为这批小说不同于上述两种情形,并不满足于眼前现实问题,也不是急着给流行文化价值观中的个体找出路,而是企图通过叙事学的凝聚,反复验证当下问题的历史根源。

关键词:文化;主义;陈继明;故事;文学;小说叙事;飞行酿酒师;虫草;人性;道德

作者简介:

  小说叙事的妙处之一是,已经过去数十年的事件、问题,都可能成为故事的中心。小说叙事更容易呈现观念冲突的症结。作家们充满对现实的关怀,然而当现代文化本身显得不成熟之时,越是现世的、即时性的故事,便越容易成为叙事的障碍。其结果便是,一些随大流的小说顺利成为年终总结的看点,而另一些真正发挥了叙事学功能,把问题引向深入的作品,却往往容易被忽略。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在我看来,2011年铁凝的《飞行酿酒师》(短篇)、2015年阿来的《三只虫草》(中篇),以及2016年第1期《人民文学》发表的陈继明短篇小说《圣地》,值得进一步研究。

  《飞行酿酒师》混杂着复杂的嘲讽。市场和资本以精微的逻辑赋予某种世俗的消费行为层层叠叠的意义——知识、仪式、身份等等,商品的本质被精心掩盖。这是后现代的商品拜物教,它依附于全球化体系,把这个体系力图覆盖的东西呈现出来。在2015年的“综评”里,郭艳如此评价《三只虫草》,她说阿来借助藏族少年桑吉,阐释了在转型时代的中国个体所面临的普遍困境——物质主义来势汹汹,宗教灵性和现代知识文明还远未相辅相成,个体该如何选择自己切实可行的未来?又如何给少年心性一份精神的启蒙与心灵的安适?陈继明的《圣地》,因小说故事比较单纯,往往会被归入“现实”“人性”“爱”“成长”等“永恒”母题之中。

  那么,使小说叙事服从于当前政治经济逻辑的价值预期究竟是什么呢?突出的大概有两种。

  第一种是文化传统主义价值倾向。持有这种观点的作家认为,今天的中国现实、中国文化乃至中国文学,正在遭遇“现代性”危机。因此,他们把观察现实、时代及民族问题的视角,不约而同地内置在了中国传统文化所缔造的民间秩序中去了。他们觉得,只要民间民俗文化的秩序还没有被彻底毁弃,抵制现代性的能量就还不能说完全没有。于是,他们通常对人格理想主义和道德理想主义非常有信心。无论讲多么复杂和混乱的城市故事,他们都显得相当有底气。这时候,你就明白,他们笔下的人物为什么到最后,总是那么游刃有余,总是那么干脆利索,总是那么不约而同地删繁就简、返璞归真了。对他们的真诚,我十分敬佩,但对他们观念的有效性我表示怀疑。

  第二种是隐秘知识或隐秘主义倾向。这种倾向的创作和评论,好用“隐秘”“私密”“边缘”“偏远”“少数”等知识和经验。这种倾向的叙事和批评,其实正是现代性思想得以贯彻到民间社会结构,并以怀疑姿态重构人本身的努力,乃至于通过人的普遍自觉,建立现代社会机制,理应得到足够重视。然而不巧的是,这一类叙事和评论,并没有充分吸纳20世纪80年代中期普遍崛起的中国先锋文学思想资源,而是直接采取与现实和解的姿态,于是解构主义被消解了。只剩下了个体私密化地方知识、经验和乡愁,因无法内在于现代社会,它的思想能量也就微乎其微了。

  之所以说上面谈到的几篇作品为代表的这一路小说叙事,通过不同角度研讨同一个问题,是因为这批小说不同于上述两种情形,并不满足于眼前现实问题,也不是急着给流行文化价值观中的个体找出路,而是企图通过叙事学的凝聚,反复验证当下问题的历史根源。这时,他们不约而同动用了总体性视野,《圣地》表现得尤其典型。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刘远舰)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