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汉唐诸朝乐府活动和曲目辞章,均代表当时礼乐文化的最高成就和诗歌创作的一流水平,理应成为文史工作者重点关注的对象。新世纪以来,两年一度国际学术研讨会的举办和《乐府学》专刊的发行以及乐府学会的成立,是乐府学研究步入新阶段的重要标志。在傅璇琮、吴相洲等先生倡导下,开展乐府诗学研究的理念应运而生,这对乐府诗诸多领域的深入探究起到了极大促进作用。深入挖掘研讨乐府诗相关文献探寻汉唐乐府诗学的诸多奥秘,应将与乐府诗相关的文史著录、出土文物、石刻壁画、民间遗存、域外典籍等资料载体纳入研讨视域,在对诸多文献归类、校勘、笺注、辑佚的基础上,就歌诗作者、创作原理、功能定位、传承衍变等展开探讨。
关键词:研究;乐府诗学;创作;学术;辞章;文史;乐器;学者;乐其所;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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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唐诸朝乐府活动和曲目辞章,均代表当时礼乐文化的最高成就和诗歌创作的一流水平,理应成为文史工作者重点关注的对象。但由于各种原因,情况却并非如此。新世纪以来,两年一度国际学术研讨会的举办和《乐府学》专刊的发行以及乐府学会的成立,是乐府学研究步入新阶段的重要标志。在傅璇琮、吴相洲等先生倡导下,开展乐府诗学研究的理念应运而生,这对乐府诗诸多领域的深入探究起到了极大促进作用。
深入挖掘研讨乐府诗相关文献
探寻汉唐乐府诗学的诸多奥秘,应将与乐府诗相关的文史著录、出土文物、石刻壁画、民间遗存、域外典籍等资料载体纳入研讨视域,在对诸多文献归类、校勘、笺注、辑佚的基础上,就歌诗作者、创作原理、功能定位、传承衍变等展开探讨,最终对诸多学术问题作出精准判断和科学阐释。如关于汉《郊祀歌》四时祭歌目下“邹子乐”三字含义的问题,就是典型一例。因为,以武帝为主创作的歌辞乐章就有十多首,且《白麟》《宝鼎》《芝房》《赤雁》《天马歌二首》皆为郊祀所用,即便如此,史志等在载录《郊祀歌》十九章时竟无一标示,可《汉书·礼乐志》载录的四时祭歌《青阳》《朱明》《西颢》《玄冥》题下却标有“邹子乐”三字,《史记·乐书》因“世多有,故不论”一笔带过。《乐府诗集》目录、正文又都略去了这三字。那么,该三字究为何意?“邹子”所指何人?缘何如此标注?时移世易,古时众皆熟悉之事后人竟至懵懂不清。明王世贞视为作者名,认为邹子为邹阳。清沈用济、费锡璜《汉诗说》亦将其标于作者处。之后,梁启超、罗根泽、陆侃如、萧涤非、丘琼荪等皆延其说。清沈钦韩和钱泰吉认为三字当指乐名,邹子为邹衍,但因缺乏论析而影响甚微。如果说邹阳年寿与汉武郊祀已很难有所交集的话,邹衍则战国时人,相差岂不更远?他们各自学说思想与汉武尊崇之儒术是否合拍?各自乐学建树如何?此等命题,内容驳杂且极富挑战性,然诸多研究价值亦自蕴含其中。
再如,《秋风辞》作者是否为汉武帝,也是一个争议较大、悬而未决的问题。辞章最早见录于《文选》,相关文献还见诸《汉武故事》和《水经注》,皆言作者为汉武帝,唐宋至清,并有引述而无异议。唯对其创作时间看法不一,如宋王益之认为,应在天汉元年(前100)春三月;清末杨守敬认为,应在元鼎四年(前113)冬十月。因这两次皆非秋季,且元鼎四年武帝年岁尚轻,引发争议,郑文甚而认为辞章或是东汉以后人伪作。另《文选》录其序文说“上行幸河东,祠后土,顾视帝京欣然,中流与群臣饮燕,上欢甚,乃自作《秋风辞》曰”云云。这为问题的解决更添几分神秘和困难。因从“上行幸河东”、“上欢甚”、“乃自作《秋风辞》”等语句看,序显非武帝所为。为何辞、序作者不一?若武帝行幸河东皆非秋季,缘何诵出《秋风辞》?带着这些疑惑,去探讨挖掘,辨析思考,便会有意想不到的新发现。
深入探究不同类别乐府诗创作原理
与一般意义上的诗歌不同,乐府诗作更强调其礼乐化功能,关乎上层统治者形而上的理念追求。如汉王朝是刘邦带领农民起义军奠基的,其祖上并无值得颂扬之处,故郊庙歌辞类在西汉帝王则有“郊”而无“庙”。汉时特别强调孝道,或亦与之有关,皇帝尊号前加“孝”字即始于此。高祖唐山夫人《房中歌》传承久远,其首句便是“大孝备矣,休德昭清”。《汉书·礼乐志》曰:“凡乐,乐其所生,礼不忘本。高祖乐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再如北魏孝文帝礼乐改制,“稽参古式,宪章旧典”,“齐美殷周”,准则《周礼》。何以如此?原来,为提高本民族地位,促进汉化运动,统治者们是以黄帝后裔身份自居的。基于种族渊源的感情认同,他们祭奠黄帝,膜拜尧舜,音律乐理追溯黄帝。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魏建立之初的道武帝时期,虽战获晋人乐器,亦不知其用,皆委弃之。“正月上日飨群臣,宣布政教,备列宫悬正乐,兼奏燕、赵、秦、吴之音,五方殊俗之曲。四时飨会亦用焉。凡乐者,乐其所生,礼不忘本,掖庭中歌《真人代歌》……凡一百五十章,昏晨歌之,时与丝竹合奏。郊庙宴飨亦用之”。(《魏书·乐志》)前后相较,虽皆“乐其所生,礼不忘本”,但事实情况又何异霄壤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