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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继愈:气节是中国人重视的精神情操
2017年05月03日 09:33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张曼菱 字号

内容摘要:任先生有一张刚到达昆明时的纪念照片:一个穿着灰白色棉军服的青年。日本飞机轰炸长沙校舍,对学校大有跟踪追迹歼灭之意,“长沙临大”大批师生家属从香港绕越南去昆明,同时组织了一批志愿者步行转移。而最后一次采访,是央视10频道《探索发现》栏目已决定播出,在改版时,需要添加“师生撤离”的细节,我又来央求先生“临阵填空”。我电话催促,任先生说,因夫人冯先生有恙,故不出门了。沈克琦先生告诉我,任先生一般都不参加校友会开会。张曼菱,曾为天津作协专业作家, 1998年返回云南,致力于“国立西南联大”历史资源的抢救、整理与传播工作,创作有电视纪录片《西南联大启示录》,音像制品《西南联大人物访谈录》,史话《西南联大行思录》等。

关键词:梅贻琦;任继愈;西南联大;步行;哲学;文化;大学;道家;师生;中华民族

作者简介:

  2009年春,在北京医院一间僻静的病房里,重病中的任继愈艰难地书写下几个名字,交给了我。他写了梅贻琦、胡适、傅斯年,却没有写蒋梦麟。

  “我佩服梅贻琦,我不佩服蒋梦麟。”这是任继愈先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对我说的。

  任先生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一般他只用肯定语,言外之意让你自己领会。然而此时,他却用了一个强烈的对比,对自己的校长提出了指责,语气刚毅。

  西南联大学人普遍对梅贻琦校长怀有深刻感情,不分“三校”之界限。抗日战争是一场“国难”,我懂得,任先生这话直接针对两位校长在忧患中不同的担当态度。

  从东三省沦陷,梅贻琦已知,中国“与日本一战”不可避免。他清醒而敏捷,提前转移清华设备与物资,将预备建校的工程款放到长沙去盖楼,为后来的师生提供了战时教学的可能性。梅贻琦也从此肩负起北大、清华、南开三大名校的存亡之责。

  梅贻琦有“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的浩然大气,有八年“不弃不离”的职责坚守。蒋梦麟则初始反应迟钝,致使北大面对“七七事变”猝不及防。及到了长沙,面对简陋的校舍他颇无信心,将“长沙临大”称为“由混杂水手操纵的危舟”。很快,蒋梦麟离开了这条惊涛骇浪中的船。

  任先生的话蕴含着对战时大学艰难玉成的体验,及他终其一生对志节的追求。

  同年夏天,任先生辞世而去。仲秋时节,我登台湾,代他一一祭扫诸校长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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