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村子里几百年来,老是这几个姓,我从墓碑上去重构每家的家谱,清清楚楚的,一直到现在,还是那些人。乡村里的人口似乎是附着在土地上的,一代一代下去,不太有变动……”。
关键词:乡村;村庄;土地;菜花;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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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几百年来,老是这几个姓,我从墓碑上去重构每家的家谱,清清楚楚的,一直到现在,还是那些人。乡村里的人口似乎是附着在土地上的,一代一代下去,不太有变动……”
想起上世纪40年代末,费孝通先生的朋友给他讲的这段话时,我正在看一位八旬老媪,用古老的木架纺车纺线。晨光中,一团新棉,被撕得云翳一样松松软软,一根线头,从纺车上牵出来,埋在掌心里那团松松软软的棉花里,另一只手开始摇纺车柄。线引子,从棉团里吃住一星棉,慢卷,慢抽,一根粉丝一样的线被织出来。
老媪身后,一对男子正抡锤捶葛,《诗经》里《采葛》讲用于织布的那一种葛。石桥边,有人以古时捣药的方式在石臼里捣米,做一种手工糯米芝麻糕“麻子果”;另一头,一个女人正出售一种用艾蒿糯米团子做的“青蓬果”。老媪脚下的田地,油菜花,沿着梯田一级一级,往高山上绽放。布金遍地,金黄的菜花梯田,像是要架往天国的模样。游人,烟花似的于菜花丛中乍现。
这里是江西省横峰县一个小镇,一个寻常周末。
横峰县,旧时地隘民贫,有歌谣唱,“小小横峰县,三家豆腐店。城里打板子,城外听得见”。22万人口的横峰,截止2012年,仍有贫困人口上万人。2001年,该县被列为国家扶贫重点县。2016年,横峰,如一个梦中醒来的新妇,一夜之间,起了心念,易了容颜。 “七山半水二分田”,横峰人以乡村原有的风貌与肌理,就势造景,打扮自己乡村。
乾隆帝的诗《菜花》,在这里得到重新诠释,“黄萼裳裳绿叶稠,千村欣卜榨新油。爱他生计资民用,不是闲花野草流”。高山梯田崇山头的菜花地,村民的土地被“流转”,菜花不再只为“榨新油”,它成为一种景观植物。成为乡村旅游链中的一个环节。依山而建的好些木屋,只为那一场盛大花事。
高山古村落新篁办事处的乌石头村,村口有二维码,你扫一扫,村情了然于心。这个自然村庄,现有居民18户,69人,有古民居12栋,有千年红豆树,千年银杏树,千年香樟树,千年皇栗,千年金桂。有古老的枫树群,苍翠的毛竹林,连片的油茶林,还有最为原始的山涧峡谷。在这里,山涧边,我们见到一处民宿。那是一处曾经闲置破败的农舍,老屋的“老”依旧,土坯墙,穿斗房,但它分明又似新房。落地小窗,低墙浅户,石径小路,墙头宫灯。看不到屋子里的模样,但你分明能感受到一种极净、极简与“轻奢”。你会去联想中国台湾和日本,那些藏于层林深处的世外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