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电影巨星们绝不越过雷池去拍电视剧”这条潜规则失效了,电视和电影之间的屏障正在变得越来越薄弱,渐渐成为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越来越多不甘于被资本、技术和奇观埋没的电影人意识到,电视也许能提供相对友好的创作环境,“大银幕”的骄傲正在烟消云散。它们共同构成了某种隐喻———也许,若干年后,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些电影导演执导的电视剧,也会被当作优秀的电影样本,因为扎实的剧作、细腻的影像语言和有质感的表演,在任何媒介上都是闪光的,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它们共同构成了某种隐喻———也许,若干年后,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些电影导演执导的电视剧,也会被当作优秀的电影样本,因为无论如何,扎实的剧作、细腻的影像语言和有质感的表演,在任何媒介上都是闪光的,无论电影还是电视。
关键词:电影;好莱坞;导演;电视剧;影展;烛台;电视台;索德伯格;执导;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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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谎言》《宿敌:贝蒂和琼》是这一季被议论颇多的美剧,剧集本身的质量未见得是顶级,够不到“神剧”的门槛,但两部剧的主演阵容抢眼:《大小谎言》的妮可·基德曼、瑞茜·威瑟斯彭,《宿敌》的苏珊·萨兰登、杰西卡·兰格和凯瑟琳·泽塔·琼斯,都曾拿过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电影巨星们绝不越过雷池去拍电视剧”这条潜规则失效了,电视和电影之间的屏障正在变得越来越薄弱,渐渐成为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越来越多不甘于被资本、技术和奇观埋没的电影人意识到,电视也许能提供相对友好的创作环境,“大银幕”的骄傲正在烟消云散,而小屏幕或许是一场“新艺术”运动的土壤。
在好莱坞处于边缘地位的“文艺”导演,之所以会被电视剧吸引,很大程度是因为迷你剧能让他们摆脱商业电影的“奇观”追求,也不必为了2小时的有限片长而捉襟见肘。于是,导演的创作回归了戏剧的展开和人物的塑造,他们重新找回“讲故事”的自由,也掌握了创作者的主体性,而这些,在好莱坞的主流大制作中恰是日渐稀缺的。
比起电影演员们的矜持和姗姗来迟的行动,导演们早已看清在电视的小屏幕上更可能“有所为”。5年前,《名利场》杂志做过一期关于美剧的专题,当时,影视生产行业内部已经认可:在这个年代,美国电视的平均质量好过电影。《名利场》的主笔写到:有追求的电影人把战场转移到了电视剧。几乎在同一时候,《伦敦书评》的一位专栏作者提到,文学编辑们的烦恼在于优秀的作者们搁下了长篇小说而宁可去写电视剧本。也是在这一年,美国导演索德伯格在戛纳影展期间的一次发布会上说出:电视剧承接了被电影抛弃的艺术追求,电视才是值得文化人关心的领域。说完这话的第二年,他为HBO拍摄的迷你剧《烛台背后》入围了戛纳影展的主竞赛单元。
文化研究学者布莱特·马丁在 《不好相处的人们:创意革命的背后》 这本书里提出一个观点,他说,进入21世纪以后,电视成为一种强势的艺术表达方式,是培育创作的土壤,美剧在本世纪第一个10年里的成就,就像1960年代美国文坛收获“大部头”小说的黄金时代,就像1970年代的“新好莱坞运动”对美国电影的冲击和改造。而有意思的是,1970年代“新好莱坞运动”里最受关注的那些青年导演,时过境迁,成为电影老将以后,这同一批人投身了电视剧的制作和导演。其中名望最高的就是马丁·斯科塞斯,他亲自执导了第一季 《大西洋帝国》,这是他长久以来着迷且擅长的黑帮题材,从家族之间的聚合和对抗入手,展开了关于东海岸赌城大西洋城崛起与衰落的史诗画卷。在 《绝命毒师》 和 《权力的游戏》 成就盛名之前,斯科塞斯导演的那几集 《大西洋帝国》重新界定了美剧制作的标杆。
索德伯格导演的 《烛台背后》 是部传记片,主角是1950-70年代的钢琴家里波拉契,他在鼎盛时期的演出费用是世界最高的,舞台造型极尽冶艳,人称“闪耀之王”,《烛台背后》取他晚年一段闹上公堂的恋情,当年那段官司引发了美国文艺圈的地震。因为题材部分涉及好莱坞和艺术圈的是是非非,外加年龄悬殊的同性关系终归是主流电影里的敏感点,所以《烛台背后》 被若干大片厂否决,直到索德伯格找到HBO接盘。电影和电视之间的差异没有对索德伯格造成困扰,《烛台背后》 以电视电影的形态制作,但仍然被当年的戛纳影展选入竞赛单元。
这让人联想起HBO出品的另一部迷你剧,由托德·海恩斯导演、在2011年威尼斯影展期间展映的 《幻世浮生》。剧集改编自詹姆斯·凯恩的同名小说,早年好莱坞拍过一版电影,主演是琼·克劳馥,在黑色电影的序列里算是上佳之作,面对经典“珠玉在前”,海恩斯导演的5集迷你剧优势在于剧集从容充裕的篇幅,能够娓娓道来地展开凯恩小说中丰富庞杂的戏剧容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