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晚年,费先生自编画传,自定书名——《老来依然一书生》。另有赠友人诗句:“有情应怜书生去,临别花开君子兰。书生去,去求知。书生去,去田野。书生去,去书写。书生去,去天国。对书生,致谢方式首选,该是读其书。《书生去:杂忆费孝通》算是尝试。
关键词:书生;先生;杂忆费孝通;张冠生;集团出版社;君子兰;中央委员;临别;留意;求知
作者简介:作者为民盟中央委员

《书生去:杂忆费孝通》,张冠生著,深圳报业集团出版社出版
费先生享寿九五,一生浮沉。少年早慧,青年成名,中年成器,盛年成“鬼”,晚年成仁,天年得道。其有闲章数方,独喜一枚——“坎坷出文章”。
晚年,费先生自编画传,自定书名——《老来依然一书生》。另有赠友人诗句:“有情应怜书生去,临别花开君子兰。”
书生去,去求知。知己,知人,知天下。
书生去,去田野。礼失,求诸野,有遗贤。
书生去,去书写。记录求知过程,访贤心得,世道变化。细说理路。
书生去,去天国。留下数百万字著述,附言说:秀才人情一张纸。
这张纸早已铺就。一九二八年一月,费先生写下一段文字:
在这荆棘蔓蔓的人生道上,随处都给你看见许多值得留意的事情,同时启示了你宇宙人生的意义。我这愚蠢的笔,固不能在道上随处记出一些给后面很努力赶来的同类们作一些参考,但是我却又不愿这许多值得留意的东西,在未经人注意的时候,随着无名无声的浪花流星般地熄灭。我自己认为这是唯一的责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唯一的责任”成了费先生毕生担当,唯恐失信。担当之果,是其一生著述。时而一纸风行,为其带来学术名望;时而被污“毒草”,曾致其落陷阱,入另册,成鬼神。
回首不堪回首事,费先生写诗说:“尘世如蚁聚,荣辱任来去。” 二〇〇五年四月,费先生离世。书生大去。
临别,仍牵挂“后面很努力赶来的同类”,留赠“在道上随处记出”的文字,期待“可巧落进某人心田”,“花开君子兰”。
作为费先生的读者,作为受赠者,能否算是“同类”,是否“赶来”状态,曾否作过“努力”,愿否养成“君子”,难说。不妨首先有点起码的礼貌,表感谢。
对书生,致谢方式首选,该是读其书。读得用心一点,多少读懂一点。何以读懂?费先生善意提示,欲懂其书,须读其人。绕到事情后面,能见更多风景。
《书生去:杂忆费孝通》算是尝试。以十多年“书童”经历为本,近距离体悉一介书生的读和写,行和知,忧和乐,苦和甜。
(作者为民盟中央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