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社会学者开始关注家庭三代或者多代的社会流动问题，即祖父母的社会地位是否独立于父母而直接影响孙子女的社会成就。然而，目前的研究只停留在比较祖父母和父母对儿童的影响，而不关注由不同家庭结构所形成的社会亚群体之间祖父母影响的差异性。为此，芝加哥大学宋希对这一领域进行了研究，并于2016年在《人口统计学》（Demography）上发表论文《不同的流动轨迹：美国单亲和双亲家庭中祖父母对孙子女教育成就影响的比较研究》（Diverging Mobility Trajectories: Grandparent Effects on Educational Attainment in One- and Two-Parent Families in the United States）。该研究用教育流动来验证祖父母的教育对孙子女教育是否有直接影响，以及这种直接影响是否与不同类型家庭结构中的孙子女在儿童时期的不同经历有关。

　　作者在研究中引入了马尔可夫假设。但作者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教育流动总体依然保持相当的稳定性可能是由于隐蔽或忽视了不同家庭结构中亚群体的异质性所致，由此对马尔可夫假设提出了不同看法。借鉴因果中介分析法，作者区分了两种效应：作为一个中间变量的中介者和起交互作用的调节者。家庭结构的中介作用是指家庭结构作为一种传递各代人之间的社会优势和劣势的工具载体，即祖父母的间接效益。作者重点研究的是调查家庭结构的交互作用，即在不同的家庭结构下祖父母对孙子女的直接影响。

　　该研究采用了跨代收入动态追踪的面板数据（PSID），搜集了5000个美国家庭并进行不间断的纵向调查，从1968年到2013年覆盖超过70000个个体。作者使用了反事实因果框架以及分层线性模型来研究。同时，作者还使用了处理值逆概率的加权估计，加权处理后无论是自变量还是中介变量的区分，都不必再依靠随时间变化的协变量。

　　结果显示，生长在双亲家庭中的孩子受祖父母的影响最强，其次是父母离婚的单亲家庭，未婚父母家庭的影响最小。这些发现表明，在跨代家庭的影响中，日益多样化的家庭形式导致了不同的社会流动轨迹。研究用家庭结构和祖父母社会经济角色很好地解释了什么样的环境和条件能使人成功，是这一研究的重要贡献。但该研究也有一定局限，首先，研究没有考虑到很多潜在的混杂因子。其次，由于样本量和相关统计检测值都相对较小，未能调查祖父母影响的时间变化趋势。最后，由于数据缺失和在自变量上的测量偏差，结果可能会有偏误，主要是PSID系统抽样的设计使得祖父母信息丢失。这仍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南京大学社会学系 张柏杨/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