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武侠电影便于在叙事层面充分展开美好想象,通过对现实生活中存在的不公正进行一种对抗、补偿和归隐,以建立符合主体内在意愿的象征性世界图景,完成个体对自身理想与信念系统的价值建构,能够在内部世界与外部世界间保持可贵的张力。新世纪武侠电影及电影中的“江湖”空间,由于过分追求影像画面带来的强烈感官刺激,不经意间抹杀了电影应该拥有的文化品位和艺术追求,与此同时,对于英雄与现世的想象也似乎已经成为武侠电影在实践中的一种过于泛滥而缺乏创意的集体行为。武侠电影中的暴力美学存在于消费社会的文化逻辑之中,成为满足受众消费欲望所产生的必然结果,动作叙事的合理性使电影中的暴力具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文化原罪,使得观众默认了电影暴力存在的合理性,从而支撑了整个武侠电影叙事的精神构架。
关键词:武侠电影;文化;叙事;江湖;电影中的;英雄;想象;女性;暴力;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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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电影便于在叙事层面充分展开美好想象,通过对现实生活中存在的不公正进行一种对抗、补偿和归隐,以建立符合主体内在意愿的象征性世界图景,完成个体对自身理想与信念系统的价值建构,能够在内部世界与外部世界间保持可贵的张力。武侠电影作为虚构的历史文本,在艺术形式或叙事方法上,仍可以让受众寻找到值得期待的文化想象。
新世纪武侠电影中的文化想象
武侠主题与英雄想象。新世纪以降,武侠电影逐渐开始暗合当代观众的审美喜好与文化品质,将现世的生活逻辑、道义事理逻辑以及艺术传达逻辑等进行融合,使电影中的“武侠”作为一种隐喻的空间载体外显,在对英雄的文化想象与情结中彰显民族的身份认同与寻根意识。对英雄的崇拜是武侠电影艺术追求的永恒主题,英雄一般具有民族性和国家性特质,是民族对于理想精神形象的直观需求。电影《十面埋伏》将打斗演绎为高度艺术化和舞蹈化的动作奇观,呈现出多元并包的美学品格,糅合了侠骨柔肠、快意恩仇、家国天下等多重意义,但缺乏必要的真诚与内在的逻辑,丧失了侠义本身应该具有的深远境界与浩然之气。《道士下山》以乱世江湖中的纷繁世界作为想象和发挥的时空,各路人物粉墨登场演绎着江湖恩怨、忠诚背叛、爱恨情仇等,关涉人心与人性等命题交织融合其中,电影营造的禅道的意境与道化人生的哲学思考,多少具有些道禅意境传递的宁静与淡泊。
武侠电影一般以传递中国侠义精神的神奇力量为主旨,其中暗含了禅武的文化向度和人格精神,并蕴藏了建构者的社会政治愿景和人生理想。新世纪以降随着所谓全媒体时代的到来,借助科技快速发展,武侠世界里的“英雄”恰恰反映了当下民众的现实诉求,成为寄寓理想精神的形象需要,也成为人们对于现世超凡能力与理想境界的追求,同时也承载了传播华夏民族文化所寄予的深层意愿。
江湖图景与现世隐喻。“江湖”可谓是武侠电影中极具文化内涵的特殊隐喻空间,是独立于现世的隐性再现与虚构的世界。人类需要江湖如同需要神话一样,电影《无极》融入了中国式的意识形态神话,以及诸如对于命运的圆满、逍遥自由等充满中国哲学意味的思考,故事层面借用了象征和隐喻的突出表现手法。而根据系列小说改编的武侠电影《四大名捕》,将庙堂与江湖、正义与邪恶设置在充满刀光剑影的生死世界,剧中人物企图在内部生命和外部秩序的挣扎中实现自我的救赎。由于大众文化模本的身份特性,使武侠电影并不需要担任重构历史的要务,导致叙事背景更加模糊与虚化,某种程度上却淡化了历史真实与民族意识。《天地英雄》则演绎了一段传奇历史故事,完成了一次武侠与动作相结合、历史与传奇相交错、佛学与儒学相融汇的江湖故事,虚拟的背景中隐约浮现的是中国古代的丝绸之路与玄奘取经的传奇。
武侠电影在侠文化的电影叙事文本中,江湖恩怨、奇门遁甲等故事拓宽了中国文化表达的丰富性,而武侠精神背后蕴藏的独特人文内涵却因普遍比较格式化而显得空洞,江湖英雄的形象稍显苍白。新世纪武侠电影及电影中的“江湖”空间,由于过分追求影像画面带来的强烈感官刺激,不经意间抹杀了电影应该拥有的文化品位和艺术追求,与此同时,对于英雄与现世的想象也似乎已经成为武侠电影在实践中的一种过于泛滥而缺乏创意的集体行为。
暴力美学与文化原罪。武侠电影中的暴力美学存在于消费社会的文化逻辑之中,成为满足受众消费欲望所产生的必然结果,动作叙事的合理性使电影中的暴力具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文化原罪,使得观众默认了电影暴力存在的合理性,从而支撑了整个武侠电影叙事的精神构架。《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中融合了侦探、惊险、悬疑等元素,人物形貌和性格的类型化构成了人物谱系的重要特征,暴力英雄时常成为正义的化身和勇武的典型,不仅与邪恶势力斗智斗勇,还要与其斗法斗武。
武侠电影中的暴力美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道德美学,其精神实质是对于传统文化精神的承袭,也是对于固有文化秩序与伦理道德的坚守与维护。武侠电影中的叙事结局,经常会隐含有一切遵从“天意”的价值指向与动机,同时配以恪守承诺的信义契约,使善恶有报成为江湖中人所信奉的人生哲学。成功的武侠电影彰显了一种深遂的人文境界,暴力肆虐的江湖恩怨中,蕴藏了崇侠尚义、追求真善美的人格理想,对于生命的崇高敬畏以及不灭的侠义豪情,都通过复杂的故事寄寓其中,而与暴力相关的一切景观,也就自然成为持续征服观众的无形力量。
女性意识与成长话语。武侠电影在体现江湖义士的凌云之志时往往存在缺憾,例如,其塑造的女性形象往往显示了某种尚未挣脱枷锁的困惑,使得对于武侠电影中女性话语的陈述与探究成为一种必要的维度。武侠世界中自我实现的理想主要以男性价值为目标和重心,而武侠世界中的女性在人格理想、人伦价值与男权社会分配的空间之间,存在巨大的断裂。即便是《新龙门客栈》中风情万种、机智勇敢、豪爽仗义、深谙世事的“金香玉”,最后也因为追求爱情而选择了毁灭。
武侠电影中的女性无法成为权力的绝对合法拥有者,只能依附于男性或者以女扮男装的姿态消解自身存在的可能性与自我意识,由男性参与的情感结构往往替代了女性对自身人格理想和人伦价值的诉求。随着时代和社会的演进,道德规范与伦理价值总是在发生变迁,武侠电影叙事中女性会充斥在由男权中心体制制造的话语体系中,建立在原始生命力基础上的女性声音,其主体意识与成长话语能力也在不断得到提升。从某种意义上讲,女性叙述的观照与讲述表明了自身的一种叙事态度,一种女性电影成长话语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