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是中国倡导的横贯亚欧非、面向全球的国际合作平台，在这一倡议下，孔子学院也再次迎来了新一轮的发展机遇。自从2004年全球首家孔子学院创办至今，孔子学院已经走过了13年的发展历程。今后孔子学院应如何适应新形势、抓住新机遇、实现新作为？“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恰逢其时，为孔子学院的新发展提供了良机与沃土。刘延东副总理2016年12月10日在第十一届全球孔子学院大会开幕式上指出，孔子学院“要主动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充分发挥培养语言人才和熟悉当地政策信息等优势，为中外企业合作搭建平台，提供信息咨询服务，加强职业技能培训，服务好各领域务实合作，以语言互通促进政策沟通、贸易畅通、民心相通”。这为孔子学院与“一带一路”的良性互动指明了方向。

　　第一，“一带一路”建设为沿线孔子学院提升办学效益带来难得机遇。质量是孔子学院的生命线。如果说，孔子学院在其发展的前十年是开创期，以数量求生存，以速度促规模，重在立足扎根；那么，当前孔子学院发展则进入深化期，以质量赢口碑，以内涵促发展，必须精耕细作。2015年12月孔子学院以“适应需求、融合发展”为主题召开了第十届孔子学院大会，这是孔子学院从自身发展出发对“一带一路”战略的热切回应。“一带一路”沿线的60多个国家中，大多数是发展中国家，人均收入中等偏下，人口结构年轻。随着这些国家与中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全方位合作逐渐展开，学习汉语成为青年人到中资企业就业、来华留学旅游、与中方开展业务合作的金钥匙，也是推动孔子学院融入当地需求、提升办学效益的内在动力。孔子学院应抓住这一契机在师资力量、教材适用性、教学方法和目标上进行适时调整和转型。在教师配备上，目前的模式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孔子学院植根当地，但汉语教师都是由汉办从各个高校“抓壮丁”而来，专职教师、本土教师较少；在教材使用上，由中方编纂的教材依然占主流，不能满足多语种、地方性、特殊性需求；在教学方法上，中式教学需要因地制宜就地转变，将系统灌输、专业授课、学历教育模式适时调整，与更接地气的务实培训、灵活授课、应用型人才培养相结合。因此，能否围绕“一带一路”建设中当地的新需求，将汉语教学与实用培训、岗位技能有机融合，使教学更好地为学生成才服务、为当地发展服务，成为孔子学院检验教学质量与效益的试金石。

　　第二，“一带一路”建设为沿线孔子学院促进中外人文双向交流铺设便利桥梁。民心相通是“一带一路”的灵魂，孔子学院就是促进民心相通的桥梁纽带，促进中外人文双向沟通更是孔子学院深入持续发展的动力。孔子学院建立之初，主要提供语言教学服务，以教授汉语为主，为各国民众提供学习便利。随着“一带一路”建设中，中国与沿线国家的交往不断拓展，联系更加密切，单一的语言教学已经不能满足当地的需求，加强文化交流与人文互动、提供商旅信息咨询服务、推进教育科技文化合作、推介东道国优秀文化成果等服务已经提上日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人文交流的繁荣将对孔子学院进一步拓展综合文化交流平台作用提出新要求，推动孔子学院从单一的语言教学向多元服务功能发展，从单向“走出去”向“走出去”与“引进来”双向交流发展，从简单的你来我往向深层次互学互鉴发展。这是孔子学院发挥优势顺势而为的良好机遇，一方面，有利于孔子学院在牵线人员交流互访、促成来华合作项目、推动教科文卫交流等工作中更好地发挥作用；另一方面，推动有条件的孔子学院牵头承担沿线国别研究、组织译介沿线文化经典、助力文化遗产长廊建设，为促进多元文明共存共荣作出更大贡献。

　　第三， “一带一路”建设为沿线孔子学院推进本土化发展创造良好条件。本土化是孔子学院的发展方向。孔子学院地处海外、异域生长，要想枝繁叶茂、开花结果，本土化是必然之路，也是孔子学院办学的一贯思路。这些年孔子学院一直在朝着本土化的方向努力，但由于缺乏外力推动和适当契机，本土化进程比较缓慢，效果不太明显，中外两张皮的现象还比较突出。虽然孔子学院“属于中国，也属于世界”，但不少外国人士仍然认为孔子学院是中国的、由中国人建立、属于并服务于中国政府，这种认知差异与孔子学院本土化发展不充分、不深入、不到位有关。“一带一路”将使沿线国家从中国制造、中国技术中受益，沿线人民也将在中外合作、人文交流中不断增进亲近感，这些都有助于改变孔子学院中外双方泾渭分明的状态，为孔子学院本土化提供了沃土和良机，贸易畅通将为孔子学院因地制宜开设新课、扩大零基础成人生源、倒逼教学实用化改革提出新要求；资金融通将为孔子学院吸纳社会资本、实现资金来源多样化、突显公益性民间性提供历史契机；政策沟通将有助于从上到下消除“文化入侵论”、“意识形态输出论”等不良舆论，形成中外共商共建共享、外方主动积极参与孔院建设的良好局面；设施联通与民心相通也将为加速中外融合、加强资源整合、方便人员流动、赢得当地民众理解支持提供设施相通、民意相亲的双重保障。

　　第四，“一带一路”建设为培育孔子学院品牌、提升中国文化软实力提供肥沃土壤。“一带一路”的核心是凝聚全球性跨区域大型国际合作的民心工程。从基础看，民心相亲是润滑其他“四通”的社会根基；从内容看，软实力是持久合作的助推器和稳定器；从过程看，人文先行且文化交流的纽带贯穿始终；从目标看，建设利益相融、责任共担、命运相系的共同体是最终归宿；从实践上看，目前“一带一路”项目执行中的风险主要来自对沿线国家民情了解不充分、民意沟通不到位。语言是文化软实力的重要元素，是民心相通的铺路石，语言文化推广机构的建立也通常标志着大国从经济崛起到文化崛起的传导和转换。汉语作为联结这一世界上最长走廊的沟通桥梁，无论经济往来、政治合作还是文化交流，都离不开语言的沟通，这是所有合作的先决条件，更是前期合作的重中之重。“中文成为全球性语言”将不仅仅是预言，“一带一路”的开发建设，将加快中文成为国际性语言的进程，孔子学院作为一张达成理解、促成合作的亮丽名片，其语言文化国际推广的品牌效应将大幅提升。在古老的丝绸之路上，越来越多的人学习汉语、了解中国，这是扩大孔子学院招生、提升中国软实力的源头活水。借助语言的翅膀，借力孔子学院的平台，中华文化将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推广传播，中外文明日益深入交融，文化与价值理念不断深入人心，这是一个“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美好进程。孔子学院将会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大有作为，成为中国提升软实力的金字招牌和有力支撑。

　　（本文系厦门大学繁荣哲学社会科学项目成果“‘走出去’计划”（Y07200）、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一带一路’背景下孔子学院本土化路径研究”（16AGJ009）研究成果）

　　（作者单位：厦门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