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文

　　本期看点

　　先进制造业

　　人勤春早。今年是“十三五”发展的第一年，开好局、起好步十分重要。加快产业转型升级，构建现代产业体系是我市当前的经济工作重点。市委“十三五”规划《建议》提出，加快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先导、现代服务业为支撑、都市现代农业为基础，融合互动、紧密配套的新型产业发展体系，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提升产业核心竞争力。未来五年，成都将实施《成都制造2025规划》，推动产业倍增、转型升级，打造中西部先进制造业领军城市；将实施《成都服务业2025规划》，加快建设服务业核心城市；将完善现代农业产业体系、生产体系、经营体系，推动种养加一体、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走产出高效、产品安全、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的农业现代化道路。构建现代产业体系需要打好调结构的突围战，进一步提升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今年的市委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当前，要紧紧抓住“十三五”这个调结构的重要窗口期，切实加快转型升级步伐，促进发展量质齐升。为帮助全市党员干部进一步深刻认识当前推进我市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性及具体目标和工作重点，《理论周刊》将陆续推出构建现代产业体系系列专题理论文章。本期推出发展先进制造业专题理论文章，特邀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部部长赵昌文解读构建产业发展新体系。

　　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中，明确提出了“构建产业新体系”的目标和任务。“产业新体系”这一概念虽然在学术界并不是一个全新的名词，但在党的文件中应该是五中全会第一次提出的。此前，“现代产业体系”或者“产业发展新体系”的提法更多一些。如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着力构建现代产业发展新体系。2013年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江苏代表团审议时指出，要深化产业结构调整，构建现代产业发展新体系。2015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浙江考察并主持召开七省市负责人座谈会时再次强调构建现代产业发展新体系。那么，究竟什么是“产业新体系”呢？

　　个人认为，如果我们把“产业新体系”作为一个目标，从理论上可以表述为：能够适应新一轮全球产业革命和技术进步的方向，充分发挥现阶段我国的比较优势，结构合理、层次明确，具有较强国际竞争力的现代产业体系。如果我们把“产业新体系”作为一个任务，实际上可以从不同的具体方面进行表述，如五中全会已经明确了“五个方面”：加快建设制造强国，实施《中国制造二〇二五》；实施工业强基工程，开展质量品牌提升行动；支持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实施智能制造工程，构建新型制造体系；开展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行动。

　　构建产业新体系

　　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我理解，《建议》提出“构建产业新体系”至少有两方面的意义。

　　首先，构建产业新体系是寻求中国经济持续增长新动力的必然要求。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后，出现了速度变化、结构调整和动力转换三大基本特征，而动力转换是最根本的。长期以来支撑中国经济增长的传统动力已经或正在衰减，特别是2012年左右中国的工业化整体上进入到后期阶段以后，多数工业部门的需求峰值已经或者即将到来。按照国际上的一般经验，进入工业化后期时，还需要10年左右的时间就会基本完成工业化，这和十八大提出的到2020年前后“工业化基本实现”的目标大体是一致的。由于工业发展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占全社会投资约1/3以上的制造业投资增速已经出现了明显下降，加之房地产投资趋缓和基础设施投资的压力加大，所以，传统的“投资”引擎已经动力不足。要重新焕发投资的活力，必须在传统产业部门的升级改造和新兴产业的发展上下功夫，只有这样，才能在实现产业迈向中高端水平的过程中保持经济中高速增长。

　　其次，构建产业新体系是主动应对新一轮国际产业竞争的战略选择。改革开放35年来，中国的绝大多数产业部门都经历了从严重短缺到供求平衡再到产能过剩的周期，产业规模的扩张是过去中国经济的主旋律。由此造成的后果就是范围很广、程度很深的严重产能过剩。与此同时，在相当多数的产业部门中，我们所需要的高端产品却还严重依赖于进口。当前，新一轮产业革命正在全球孕育兴起，综合分析新一轮产业革命的内涵，可以形象地概括为“一主多翼”，所谓“一主”，就是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技术创新发展和广泛深度应用；所谓“多翼”，就是能源技术、材料技术和生物技术的创新发展及其应用。在此过程中，发达国家为了进一步巩固或者抢占技术和产业的制高点，相继提出和实施了一系列新的战略，如美国的再工业化、德国的工业4.0等等。制造方式的变革（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将使中国的要素成本优势进一步削弱。波士顿咨询公司的报告预测，到2020年，美国在中国制造的出口产品可能最多会有30%改在国内生产。同时，以印度等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也利用其更低的成本优势加速工业化进程。所以，中国的产业发展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双重压力和巨大挑战，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一个是在需求的“天花板”和成本的“地板”之间的夹缝，另一个是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夹缝。应对挑战的根本出路在于利用信息技术改造传统产业领域，大力推进工业化与信息化的融合互动，大力推进数字化、智能化和网络化，同时，加大制造业部门与服务业部门的商业模式创新，即“构建产业新体系”。

　　制造业转型升级

　　是构建产业新体系的重点

　　《建议》提出的五个方面内容，虽然强调的重点不同，但核心是进一步提升工业制造业的竞争力，如“加快建设制造强国，实施《中国制造二〇二五》；实施工业强基工程，开展质量品牌提升行动；支持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实施智能制造工程，构建新型制造体系”等，都是着眼于制造业的转型升级，加快建设制造强国。

　　如果我们对照2015年上半年发布的被普遍关注并称之为中国制造强国建设的第一个十年行动纲领《中国制造2025》，就可以发现，实际上，“构建产业新体系”与这一战略完全是一致的。在《中国制造2025》中，明确提出的指导思想是，坚持走中国特色新型工业化道路，以促进制造业创新发展为主题，以提质增效为中心，以加快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制造业深度融合为主线，以推进智能制造为主攻方向，以满足经济社会发展和国防建设对重大技术装备的需求为目标，强化工业基础能力，提高综合集成水平，完善多层次多类型人才培养体系，促进产业转型升级，培育有中国特色的制造文化，实现制造业由大变强的历史跨越。 为了实现这一战略，还明确提出了“五大方针”，即创新驱动、质量为先、绿色发展、结构优化和人才为本；“九大任务”，即提高国家制造业创新能力；推进信息化与工业化深度融合；强化工业基础能力；加强质量品牌建设；全面推行绿色制造；大力推动重点领域突破发展（十大领域）；深入推进制造业结构调整；积极发展服务型制造和生产性服务业；提高制造业国际化发展水平。

　　按照这样一个发展目标，应该说，中国制造业在“十二五”期间虽然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差距还非常巨大。关于“十二五”期间中国制造业的发展，可以用数量扩张和结构转型并存来概括。一是形成了量大面广的制造业生产基础和制造能力；二是形成了若干具有一定竞争力的产业集群；三是一些领域的创新能力和竞争力在大幅度提升，中国制造的名片和含金量逐步得到国际认可。差距仍然表现在关键技术和核心技术的缺乏，标准、品牌和质量管理水平的落后，等等。所以，“十二五”期间提出的“发展现代产业体系，提高产业核心竞争力”的目标，客观地讲，还需“十三五”期间继续努力。

　　面向未来，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任务艰巨。实际上，转型升级本身并不是目的，而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英文中“transformation”，本意是从低生产率的部门转向高生产率的部门。高生产率的部门意味着高质量、高效率、高附加值、高竞争力。按照“四高”的标准来看，未来中国制造业要和中国经济一样，必须实现以质量和效益为导向的内涵式发展。换言之，价值链要从中低端迈向中高端，附加值要从中低端迈向中高端，技术水平要从中低端迈向中高端，竞争力要从中低端迈向中高端。

　　构建产业新体系

　　要处理好三对关系

　　最后，“构建产业新体系”需要特别强调以下几个观点：

　　一是要把传统产业改造和新兴产业发展统一起来。在推进制造业转型升级过程中，不要把传统产业的改造和新兴产业对立起来。传统制造业领域的改造包括通过设备更新、改造和技术创新，进一步提升资源利用效率、劳动生产率，进一步降低环境污染，进一步提高企业效益。中国大量的制造业部门是传统工业部门，设备更新、改造和技术创新的空间很大，也是制造业部门转型升级的主战场。但是，不要把传统产业的改造和新兴产业对立起来，其实在传统产业领域中孕育着巨大的新兴产业机会，很多新兴产业都不是从一个完全新的、空白的领域中产生的。

　　二是要把生产创新和服务创新结合起来。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融合进一步加深，制造的过程就是服务的过程已经成为当前新一轮产业革命的一个重要特点。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创新联动起来，可以更好地优化制造业生产过程，改善制造业的商业模式，降低制造业的成本水平。如成立于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法国施耐德电气，经过多次转型，已由制造企业成功转型为全球能效管理专家，为 100 多个国家的能效及基础设施、工业、数据中心及网络、楼宇和住宅市场提供整体解决方案。

　　三是要正确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政府的作用主要是创造一个好的生态环境。一般来说，在产业发展中，政府最重要的职责是保护各种所有制经济的产权和合法利益，保证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同等受到法律保护，从而营造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这是政府应该也可以大有作为的地方。通过营造良好的环境，可以大大降低企业进入的初始成本，促进生产要素自由流动，激发企业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如在深圳，出现了华为、中兴通讯、腾讯、华大基因、光启研究院等，在浙江出现了阿里巴巴等创新型企业。当然，对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政府的作用可以有所不同，传统产业主要是基于过去的比较优势发展而来的，对传统产业比较优势的衰减，政府的主要任务是不断改造、提升这种优势，通过转变政府职能，降低企业交易成本，培育新优势、新动力。而对新兴产业，面对其自我成长能力较弱的特点，政府前期的适度扶持有利于其发育成长，如可以通过制定战略、规划、政策，加强金融财税支持，激发市场需求，降低新兴产业发展的整体性风险，但绝不能代替企业制定具体的技术路线。否则，极有可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作者：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部部长）

　　成都实践

　　从成都制造

　　到成都智造

　　2015 成都发展先进制造业回顾

　　2015年，成都工业把抓投资作为稳增长的关键。工业投资和改投资两项指标分别超过1500亿元和1300亿元。新增科技型企业超过了1万家，预计高新技术产值7500亿元，同比增长14.50%。

　　目前成都共有企业技术中心628户，其中，国家级26户、省级286户、市级316户，规上工业企业拥有技术中心的比例接近20%。成都市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的比重达到28.3%。

　　成都先进制造业发展“十三五”谋划

　　一个目标

　　实施《成都制造2025规划》，推动产业倍增、转型升级，打造中西部先进制造业领军城市。

　　四个着力

　　着力强链和补链，突出发展电子信息、汽车、轨道交通、航空航天、石油化工等高技术产业，打造一批科技含量高、竞争能力强、辐射带动面广的产业集群，形成产业倍增升级的中坚力量。

　　着力应用主导、重点突破，加快发展节能环保、精密机械及智能制造装备、新材料、生物医药、新能源等战略型、先导型产业，支持商业模式创新和市场应用推广、提升自主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形成产业倍增升级的新兴力量。

　　着力转型发展、提质增效，优化发展冶金、建材、食品、轻工业等传统优势产业，加强技术创新，培育新的特色和品牌，形成产业倍增升级的稳固力量。着力高端引领、智能高效，促进信息技术向设计、生产、市场等环节渗透，开展重点产业智能制造试点示范，加快发展个性制造、智能制造、精密制造，推进智能工厂建设，推进成都制造向成都智造、成都创造转变。

　　着力面向全球、高端嵌入，利用主导产业中西部领先的规模优势，促进成都制造业融入“一带一路”，加快打造深度参与国际产业体系的先进制造业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