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在中国的现代性发展迈入新时代的历史条件下,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变深刻揭露了中国现代化过程中“经济与人”的关系这一现代性问题的重要性。由此,对《资本论》现代性维度的解读就愈发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现实价值。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资本论;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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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在中国的现代性发展迈入新时代的历史条件下,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变深刻揭露了中国现代化过程中“经济与人”的关系这一现代性问题的重要性。由此,对《资本论》现代性维度的解读就愈发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现实价值。
重思《资本论》与现代性问题的关系
在本世纪初期,国内众多马克思主义学者将研究目光转向了现代性问题,并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与现代性问题相结合的视角进行了多方位的解读,为进一步阐释《资本论》与现代性问题的关系提供了理论支持。学者们的相关研究表明,虽然马克思没有明确提出“现代性”概念,但是马克思的现代性批判渗透在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现代社会的解剖过程中,《资本论》本身就是作为一种现代性批判的产物得以诞生的。从这一视角进一步深入,可以发现马克思正是在《资本论》中对“资本与现代形而上学”进行了彻底的清算。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评就是对现代性的剖析。正是在《资本论》中,马克思揭示了使人的主体性颠倒为资本的主体性的本质力量、揭示了现代性问题现象的本质——资本逻辑。
《资本论》现代性批判维度的具体阐释
黑格尔用以实现“个体理性”与“普遍理性”统一、用以解决现代社会冲突与矛盾的辩证法,其实质是以一种逻辑的形式为资本主义现存的社会制度进行辩护。黑格尔把神秘的实体“绝对理念”当作现实的主体,把现实的家庭和市民社会当作神秘实体的外化环节,从而以理念形式的“国家”扬弃了家庭与市民社会中个人主体理性的局限性,在逻辑中化解了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内在的矛盾与冲突。但是,现实矛盾的化解是要在现实的历史进程中进行的,现代社会矛盾的现实基础正是在“市民社会”之中。不是“理念”决定现实,而是现实决定“理念”。抽象的理念不能解决现实的社会矛盾,现实的社会矛盾必须在现实的“市民社会”中解决。所以,马克思把目光聚焦到一切冲突与矛盾的“主战场”——市民社会。从而,马克思提出了那个时代哲学所面临的“最前沿”的现代性问题,“揭露具有非神圣形象的自我异化”。也就是,揭露为何人在战胜封建基督教神学的绝对统治,找回异化给“神圣形象”的人的主体理性之后,却再度在自己的创造物——商品、货币、资本中丧失人的主体性?揭露为何人作为一个理性的主体,在现代社会中,却“把别人看做工具,把自己也降为工具”,结果使自己被自己的创造物——资本——支配与奴役,使人的主体性异化为资本的主体性。最终探究如何解决这些现代性问题,如何把异化给资本的理性、主体性归还给人本身的现实道路。而这一切,都必须要到政治经济学批判当中去寻求。这正是马克思深入《资本论》中对现代社会的经济运行规律这种决定性力量进行研究的现代性动因。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通过对三大范畴商品、货币、资本的批判,揭示了现代社会运作的本质逻辑,即“资本逻辑”。所谓资本逻辑,就是资本无限增殖自身的本性,人格化为现实的主体,这一主体作为资本逻辑的执行者,把无限地占有剩余价值作为自身的目的。要想解决现代性问题,必须真正地理解现代性问题本身,了解现代性问题本身即深入剖析“资本逻辑”。所以,在批判的意义上,马克思则更彻底一些。面对资本逻辑下人与物的颠倒,马克思在《资本论》的开篇便强调:“这里涉及的人,只是经济范畴的人格化。”于是,《资本论》从资本最神秘的地方“商品形式”出发,在分析构成商品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的具体劳动与抽象劳动之间的矛盾的过程中,揭示了物与物矛盾下所掩盖的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在对“劳动”与“劳动力”的区分中,把现代资本社会的全部矛盾的分析聚焦到“劳动”与“资本”的对立关系中,从而揭示出资本逻辑作为一种同质化力量、控制性力量、意识形态的统治力量对人的统治与物化。
《资本论》对“资本”的独立性与个性的阐释,揭示了对现代性矛盾与困境中人受“抽象”资本逻辑统治的现实,指出了“现代性”在资本逻辑下已经从把人从抽象宗教统治中解救出来的“救星”转变为控制人、压抑人的“力量”。反而观之,我们今天不论是在科学技术层面、观念文化层面亦或是消费层面对现代性问题理解,实质上都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揭示的资本逻辑的现象层面的阐释。只不过,马克思的解决方式是彻底的,他深入资本的生产过程就是要发现资本消灭自身的内在自反性,他揭示资本逻辑就是要超越资本逻辑。这种超越是一种“内在的超越”,是一个历史的过程,这一过程正是《资本论》辩证法的深刻体现。
在现代性维度上对《资本论》的辩证法进行理解,可以发现马克思并不是把辩证法运动的主体从绝对精神改变为同样的绝对性存在的物质。马克思辩证法的历史性与科学性在于他对资本主义现代社会的批判是构建在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内部结构当中,通过分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生产、交换关系,从而“揭示现代社会的经济运动规律”。所以,《资本论》的辩证法不是逻辑的哲学,而是逻辑与历史相统一的历史科学。历史的方法不是对历史现实的经验把握,而是要深入历史最成熟阶段内部的最根本矛盾——即资本的生产关系矛盾当中,把握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内部结构。因此,马克思的逻辑与历史相统一的方法,既不是把历史消解在抽象逻辑当中,也不是把逻辑构建在纷繁复杂的历史现象之上。而是把握住资产阶级社会形式中具有决定定位的那个特殊的“以太”——资本的生产关系——并把它客观地放置在历史过程的一个阶段当中,从而理解它作为历史的一部分,发展自身、扬弃自身的辩证逻辑。
《资本论》现代性批判及其方法的新时代启示
新中国成立初期,在苏联社会主义模式的引导下,为了避免西方现代性发展问题,中国社会主义的发展采取了计划经济的形式。然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生产力水平并不符合高级阶段经济形式的要求,从而不能满足中国现实的具体发展及人的现实需要。改革开放之后,中国发展的历史方位得以重新反思,要不要采取市场经济的形式以及如何采取市场经济的形式成为了主要的问题。正如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强调:“一个社会即使探索到了本身运动的自然规律……它还是既不能跳过也不能用法令取消自然的发展阶段。但它能缩短和减轻分娩的痛苦。”资本对于现代经济与现代社会发展有着重要的驱动作用,中国社会主义道路对“资本”局限性的规避无法建立在对资本的绝对摒弃之上。由此,中国现代建设直面现实的国情与人的主体需要,开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如今,中国社会历经40多年的改革开放实践,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改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发展进入了新时代。
经济全球化体系下,资本逻辑以“市场逻辑”的形式不断渗透到人民的生活领域,影响着人的主体价值判断。现代性问题的本质依旧没有改变,但是在社会主义建设的新时代,中国道路的探索已经从如何构建现代性转变为如何治理现代性问题、超越现代性问题。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揭示了现代性问题的本质逻辑即资本逻辑,其目的是要把人从资本的统治中解放出来,把异化给“资本”的人的独立性和个性归还给人。所以,解决现代性问题的重要切入点在于“资本”。值得注意的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以“资本”作为现代性批判的切入点,并不是对现代社会的“纯经济”的解读,而是以经济学为出发点,在整个“人类社会存在”的平面上看待经济问题以及资本的运行规律。所以新时代中国对马克思理论的发展在深刻剖析新时代的社会经济的新形态、新理念时,还应保持社会历史的全局性、整体性目光。
(作者单位:东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部。《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研究》2020年第1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阮益嫘/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