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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惟礼崇》读后
2017年02月28日 13:45 来源:中国文物信息网 作者:王效玮 字号

内容摘要:以本书为例,在接受澎湃记者采访时,作者提到青铜兵器研究的三部里程碑著作,正如作者所说,这些著述都被当今大多数青铜兵器研究遗忘了,这导致很多研究还在“前里程碑时代”摸索,甚至还远远无法企及这些著述曾经达到的高度。作者采纳“范式”和“危机”的互动关系,将青铜兵器的研究史划分为金石学范式、古器物学范式、早期考古学范式以及新中国之后对青铜兵器的研究,同时也回顾了欧美以及日本在青铜兵器主题上所采用的研究范式。对多元传统的讨论,作者指出了范式与材料之间的割裂局面,“在大多数情况下,传统公私收藏的整理不可避免地征引出土范例,但是考古学研究却基本忽略了已经纳入各家收藏的兵器样本,原本统一的青铜兵器材料整体可能因为学术传统分野而分隔成不同的范畴。第一章是青铜兵器的形式分析。

关键词:兵器;青铜;研究;分析;学术;时惟礼;需要;器物;语言;文化

作者简介:

  徐坚教授所著《时惟礼崇》一书,以文化系统和层次理论为指导,从技术经济、社会和意识形态三个方面来解读商周青铜兵器,读来印象深刻,给人许多启发。但出版至今已经一年有余,介绍的文章却不多。笔者不揣浅陋,谈谈读书的一些收获,既是抛砖,也是嘤鸣。

  在介绍本书之前,我想先谈谈对于徐著的整体感觉。《时惟礼崇》以及前些年出版的《暗流》一书,都是我非常喜欢的著作,透过两书,可以看到徐著的许多特点。

  首先,是材料的“旧” 与角度的“新”。或许是因为作者一直在做“回访” 的研究,所用的材料并不都是新出的,或者说并不需要新材料来支撑其论点,而是着眼于以往的材料和研究成果,从不同角度来审视,从而得出出人意料却合情合理的结论,例如《暗流》一书中对李济1923 年新郑之行以及新郑事件所反映出的地方学人的考古诉求,一直给笔者以启发。以本书为例,在接受澎湃记者采访时,作者提到青铜兵器研究的三部里程碑著作,正如作者所说,这些著述都被当今大多数青铜兵器研究遗忘了,这导致很多研究还在“前里程碑时代” 摸索,甚至还远远无法企及这些著述曾经达到的高度。正是对以往研究的关注与再研究,才能使其著有继承和创新, 同时也是向前辈致以敬意。另外,作者不仅仅关注“里程碑式” 的著作,同时也关注了许多“暗流”,挖掘出了不一样的学术史信息,也使中国考古学史的发展显得更为多源,对资料的挖掘在书后数十页的参考文献中可以看到。事实上,在徐书的结构中,学术史研究一直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其次,是语言风格,西方概念与中式论述结合。语言和思维的关系,一定是双向的,语言是思想的表达,但一套话语产生之后,也一定限制了思想的表达,其中的一个限制因素便是“概念”。在对国外考古学理论的学习中感觉很难的部分,一个是理论概念无法理解,另一个是理论内容在实践中无法自觉有效地运用。作者毕业于北大,又在欧美及日本有过学术交流,在资料的视野上占据优势,同时对于理论内容的传递及应用,我以为是出色的。读徐书感觉很累, 这种累,不是无法理解的累,而是看完作者的论述后恍然大悟,再对以往所学进行整合的一种累, 是一种收获的累,这是语言“中式” 的一面;提出理论是艰难的,苏秉琦先生的“区系类型” 理论提出是在1980 年代,而酝酿则是在二十年前,同样,对于我们通常所熟知的事物、现象进行一个规范的、理论性的表述,也是困难的。比如,一件器物从自身的器形特征到它的功能再到它在生活中的功用,可以有多个向度,这是“常识”,但是我们在研究过程中,往往选择了最为简单或者说是早已展开了的向度进行阐释,这或者是因为懒于思考,但也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一个适当的表达方式,没有如宾福德那样分离出作为器具、标识和象征的表现。作者对西方的概念进行了“中式” 的阐释,但对国内的材料,却进行了“西式”的表达。

  最后,是作者的写作态度。一本好书,不仅仅在于使读者了解作者所要论述的问题,或者使读者有要继续研究的冲动,更在于使读者掌握了一种角度和方法,从而对自己的研究领域有了继续深入的阶梯。对学术史的回溯、对前辈学人研究成果的吸纳、对被排除在主流之外的学人成果的关照,这便是作者的一个态度。任何事情可能都有其规律和通则,但也总有特例, 特例的存在不妨害通则的提出, 反而使我们研究特例存在的背景。相比于先提出一个论点,再找支持的论据,甚至只片面搜集支持论点的材料而自觉忽略特例,或者对特例只是简单罗列、用“ 比例” 进行剔除,我以为对材料进行全面分析,对规律进行概括而对特例进行深究,是较为可取的办法,这也是作者的一个态度。徐书结构清晰,方法明确而思考逐步深入,每一章都带着明确的问题意识,对于材料的使用也仅仅是取其主干,很少枝节的啰嗦叙述,在同样的篇幅之中,内容丰富层次清楚,这也是作者的态度。“我预期大部分读者都熟知器物学和考古学型式分析,我需要把他们熟悉和不熟悉的材料整合起来,需要把他们熟悉和不熟悉的术语和表达方式整合起来,需要顾后——重新发现被人遗忘的里程碑,更需要瞻前——将新考古学和后过程主义考古学以可操作的方式引介进来。”致力于材料积累的人是可敬的,而致力于范式创新的人是超前的,这也是作者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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