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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向来是决定国际关系极其重要的因素,而探讨大国的自我定位、相互定位、共同定位及其时代特征,有助于正确认识世界形势和顺应历史潮流,也有利于包括中小国家在内的整个国际社会形成最大限度的共识。
一、大国定位和时代变迁
(一)政界和学界的国家定位
当代大国政界在国家定位时大多是注重现实需要和目标导向,重点关注本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作用和权益。美国自我定位为世界领袖和西方盟主。中国的自我定位是社会主义国家和发展中大国,并将在21世纪中叶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普京主政后对俄罗斯的定位是世界大国和当代世界有影响的力量中心之一。
学界讨论的重点集中在国家属性及国家定位与国际体系/秩序的逻辑关系上。秦亚青认为,“国家身份指一个国家相对于国际社会的角色。具体地说,国家身份是一个现代意义上的主权国家与主导国际社会的认同程度。”蔡拓认为,国家定位“通常是指一国在国际社会中的身份、角色、地位、作用的确认”。
综上所述,国家定位是一国根据综合国力界定其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作用和权益,并决定其在全球事务和国际关系中的战略目标。随着形势的变化和时代的进步,国家在定位时还要加大历史、文化和道义等因素的权重。而且,在全球化和信息化的背景下,还需要对国家间的相互定位和共同定位给予更多的关注。
(二)大国定位的基础和发展
大国定位始终以综合实力为基础,但还需要考虑不同时代的条件、特点和大国之间关系的多样性。大国在确定基本定位之后,还要制定相应的战略和相关政策,以争取更多的主动和主导权。
国家定位的基本依据是国家的综合实力和国际力量对比的态势,而定位于全球大国和地区大国的国家必须具备以下三个基本条件。一是人口、领土、自然禀赋和发展阶段等客观条件。二是全球和地区的治理能力。三是国家的发展潜力。
大国在定位时还要确立近、中、远期的发展目标,以此决定发展的路线图和时间表。首先,战略目标的发展方向。这是国家定位的大方向,具有鼓舞人心和提振信心的作用。其次,战略目标的阶段性和领域性任务。国家在确定长远的总目标后,还需要进行阶段性和领域性的分解,细化和深化的目标便于战略部署、具体落实和梯次推进。再次,战略目标的实施。战略目标的意义在于落实,中国改革开放以来逐步实现其发展战略目标,令世界瞩目。但也有的大国因种种原因而无法实现其既定战略目标。
大国在进行自我定位时,因为不同的历史、文化、政治、经济等背景,存在多种国家定位。例如,中国把世界各国主要划分为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两大类,这种划分得到大多数国家的认同。因此,在比较各国的国家定位时,要尽可能地在相同或相近的类别划分中进行。
(三)大国定位的时代背景
大国作为国际体系的主要行为体,是时代的塑造者和推进者。同时,时代一旦形成就具有相对的稳定性,将长期制约大国的自我行动和互动。第一,近代和现代的时代背景。大国的国家定位和国际互动是在一定的内外环境中进行的,只有充分认识当时的时代背景,才能深刻理解大国定位与历史发展的互动逻辑,汲取大国成败的经验教训,把握全球事务和国际关系的脉络方向。第二,马克思主义时代观的发展。时代观是对一定时期世界形势的总体概括和基本看法。习近平外交思想是当代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在外交领域的集中体现,也是中国对当前和未来的时代问题和大国定位的指导和遵循。中国努力探索和回应世界从哪里来、在哪里和往哪里去的重大时代问题,在丰富的实践和艰苦的理论探索中不断向纵深发展。第三,共同创造和引领、主导。时代问题的实践和认识是全人类的共同事业,世界各国都为此努力实践并作出贡献。同时,在时代的过渡和交替时期,大国如果不能在经济社会基础和思想理论方面发挥建设性作用,将最终被历史所淘汰。
历史一再证明,发展中大国群体的综合实力只有实现了与发达大国的基本平衡,才能与之共同主导当今时代和引导未来时代。因此,发展中大国在时代问题上,不可重走发达大国特别是霸权大国的老路,要坚持共同调整和创造,深化全球经济发展合作,超越传统政治思维定式,探索新的主流理论体系,建设互利共赢的体制机制。
二、百年大国定位的启迪
一战至今百余年的全球事务和国际关系揭示了时代与大国定位互动的基本规律,留下了有益的经验和惨痛的教训,展示了思想理论的进步和困惑,启示着当代和未来的形势变化和时代发展。
(一)大国定位和作用的时代特征
一战结束以来,国际社会的进步因素在斗争中壮大,国际力量对比逐步趋向相对平衡;世界各国互动不断向纵深发展,并几乎覆盖了所有的地域和领域;大国定位在实践中得到检验和辨别,并在实力、利益和道义等方面体现了时代的特征。
第一,实力基础和实力透支。大国在综合实力方面总是强于一般国家,但过于信奉实力和实力透支也是许多大国衰败的重要原因;第二,国家利益的发展辨析。从本质上讲,20世纪以来的西方大国延续了欧美在殖民和资本大国争斗时代的国家利益观,但在战略策略和方式方法上毕竟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第三,道义标准的比较竞争。经济科技的发展和政治社会的进步等推动了国家间关系的互动,也提高了对大国的道义标准和要求。进入21世纪以来,世界面临许多新的挑战,国际社会不仅要求大国应对和解答时代的命题,而且要求在思想理论上进行深入探索,并希望以此为契机树立国际关系新的道义和道德标准。
(二)发展中大国任重道远
发展中大国的群体性崛起是当代国际关系中意义最为深远的变化之一,这一群体推动东西和南北力量逐步趋向平衡,促进公正合理的新型国际关系的建设。但是,发展中大国的强项主要是在经济增长方面,今后还需要增加在国际政治、安全、军事、科技等方面的实力和影响。发展中大国只有经过漫长曲折的过程和具备质变飞跃的条件,才能彻底纠正历史的不公正和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三)丰富和发展思想理论
伟大的时代需要和呼唤与其相适应的思想理论,国际社会在战争与革命、和平与发展的时代进行了艰苦的探索,并取得了一定的积极成果。第一,发扬光大历史进步思想。第二,发展社会主义的大国理论。第三,中小国家的实践和理论贡献。在现代和当代全球事务和国际关系中,虽然大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但中小国家的作用也在日益提高。例如,西方的中小国家在地区主义、南北对话、国际维和、中等国家等方面进行了实践和理论探索。
(四)大国领导人的特殊作用
大国领导人因其特殊的地位和作用在国家定位方面更加需要认清客观形势和正确决策。纵观世界百年风云,不难发现条件基本相同的大国往往会因不同的领导人而产生不同的结局。第一,大国领导人在本国、本地区和世界的战争与和平问题上负有特别的责任;第二,大国领导人较以前更加重视经济与发展;第三,大国领导人还通过双边和多边会议推进国际议程。随着全球事务的需求增长和国际交通的便捷化,大国领导人的国际会晤和会议频度变密、作用加强,成为全球事务和国际关系重要的机制。
三、未来30年发展和中国的历史重任
(一)努力创建更加美好的新时代
从世界的长周期趋势、阶段性变化、结构性调整和各国人民的意愿和追求等来看,大国在未来30年的历史使命将更加伟大和艰巨,需要担当新的时代塑造者和建设者的重任。
第一,大国要努力维护来之不易的时代主题。当今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是二战结束以来世界各国共同努力的结果。为此,大国和整个国际社会要努力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特别珍惜综合发展成果,充分利用现有的全球治理机制和国际体系,在联合国和世界贸易组织等现有框架下应对战争与贫困等挑战。第二,大国要积极解答时代命题。为此,大国的自我认识要与世界变化同步前进,更要从时代和全局的高度高瞻远瞩和未雨绸缪。在此基础上,大国还要改善现有的国际和地区机制,完善亚投行和新开发银行等新机制,补齐诸如国际安全、新公域治理等方面的短板。第三,大国要前瞻、主动地塑造时代。塑造新时代要有先进、前沿的思想理论,代表新兴和进步力量的发展中大国需要主动承担起与新时代相适应的思想理论建设任务。
(二)大国定位的推陈出新
国际社会特别是大国在国际形势百年巨变前期以及迎接时代演变的关键时刻,亟须重新审视历史经验教训,科学地前瞻未来30年及更远的目标任务,进行符合世情和国情的国家再定位。大国在建设基于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中处于关键地位,大国之间如果不能在最为重要的全球事务和国际关系中达成基本共识,即共同定位,则会陷入经常性的纷争而破坏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当前最大的阻力来自美国,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和“退群”等已经对国际合作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和破坏。
(三)中国的历史重任和战略规划
未来30年,中国在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和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进程中,需进行更加前瞻和可行的国家定位,在对外关系上辅以相应战略规划,同世界各国特别是全球大国和地区大国进行更加紧密的建设性互动。第一,自我发展和共同发展。发展是硬道理,发展也是解决许多重大问题的关键之所在。第二,稳定和发展大国关系。中国是生机勃勃的发展中大国,代表着历史发展的方向和人类的进步事业。第三,发挥亚洲主要大国的建设性作用。中国是亚洲第一大国,中国的国家定位与亚洲密切相关。第四,巩固和深化同发展中国家的关系。加强中国同发展中国家的关系具有深远的意义,中国要对这一关系赋予新特点,作出新贡献,从而实现东西方和南北方力量的相对和综合平衡,推动全球治理和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继续前进。
结束语
近代、现代和当代的全球事务和国际关系反复证明,大国的自我定位、相互定位和共同定位是影响国际关系和世界形势走势的重要因素之一。正确和准确的国家定位不仅要客观科学地认识国情和世情,还要充分考虑其他行为体的感受和反应。大国的自我定位、相互定位和共同定位如能基本一致,就有利于维护和促进世界的和平与稳定。反之,大国间的分歧和矛盾将会扩大和激化,势必加深国际对立和冲突,阻碍和破坏全球经济和社会发展。为此,中国要在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进程中,树立正确的历史观、时代观和角色观,以实践和理论的高度统一,不断推进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事业。
(作者单位: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展望》2020年第3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汪书丞/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