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阿拉伯之春”的肇始地突尼斯,仍然深受恐怖主义困扰。当地时间2015年11月24日,一辆载有突尼斯总统卫队人员的巴士在首都突尼斯城遭受恐怖袭击发生爆炸,造成至少12人丧生。
关键词:阿拉伯;难熬;突尼斯;伊斯兰;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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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题:难熬的“阿拉伯之冬”
5年前的2011年1月14日,在历时数周的抗议浪潮中,任职23年的突尼斯前总统本·阿里辞职。这是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此后,埃及、黎巴嫩、也门、巴林、约旦、利比亚、摩洛哥、伊拉克、阿尔及利亚等阿拉伯国家,相继发生针对各国政权的抗议示威活动。彼时,这股席卷阿拉伯世界的抗议浪潮,被西方称之为“阿拉伯之春”,寓意民主自由的新希望蕴含在这一浪潮之中。
5年后的今天,“阿拉伯之春”带来的短暂希望幻影早已零落。面对政局混乱、经济萧瑟、安全堪忧的中东局势,曾经为“阿拉伯之春”命名的西方舆论,开始毫不讳言地转换调门,给如今的中东局势冠以“阿拉伯之冬”的名字。
英国《独立报》在近期的一篇刊文中开始反思:“‘阿拉伯之春’长期以来就是一个具有误导性的词语。这个词语让我们认为,当时我们看到的是如东欧国家一般从威权到民主的和平转型。这个不当用词,暗示着导致抗议的政治因素被过度简化了,而革命可能带来的后果又被过度乐观地期待了。”
“寒冬”会持续多久
“5年后,很明显,革命的结果是灾难性的。6个主要的‘阿拉伯之春’爆发国家中的5个(除突尼斯),都导致了战争的加剧或更多的政治上的压制。”英国《独立报》写道。
浏览一下那几个发生革命的国家的糟糕现状,成了所有有关“阿拉伯之春”回顾文章的必须——叙利亚、利比亚、也门陷入了四分五裂的状态,内战看不到尽头;在埃及和巴林,相比于2011年以前,专制更甚,公民自由状况更加糟糕;唯有突尼斯迈出了根本性的改变步伐,但恐怖主义依然困扰着这个国家进一步的经济发展与政治改革。
突尼斯女城管法迪雅·汉姆迪(Fadia Hamdy),曾是那个点燃导火索的人。2010年12月17日,法迪雅·汉姆迪与水果小商贩博阿齐齐发生矛盾,当天下午,这位小贩在抗议无果后自焚身亡。由此,突尼斯的群众抗议活动愈演愈烈,并引起了其他一些阿拉伯国家民众的效仿。
上个月,法迪雅·汉姆迪在接受英国《每日电讯报》采访时这样说:“有时候我希望我从来没有做过那件事情。我为这一切感到后悔。”
如果导火索不被点燃,阿拉伯世界的大变局是否就不会发生呢?在宁夏大学中国阿拉伯研究院院长、中东问题专家李绍先看来,“阿拉伯之春”的爆发事实上是一种必然。1月10日,在北京外国语大学举办的一场“阿拉伯剧变5周年回顾与展望研讨会”上,李绍先在发言中表示,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是一场历史性的大变局,是阿拉伯世界政治经济社会矛盾积累的总爆发,“这场运动是必然要发生的、不可阻挡的”。
“对于‘阿拉伯之春’的影响,不能简单、仓促地评价其是好是坏。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阿拉伯之春’过后,阿拉伯世界进入了一个长期的转型期。”李绍先说。
人们预言,阿拉伯世界正在经历的这场严冬,将会很长很长。李绍先用“三期叠加”来总结如今中东所处的时代大环境——
随着“伊斯兰国”不断坐大,中东地区原有的政治秩序坍塌,如今中东地区正处于政治秩序崩溃后的重建期。
随着2003年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中东地缘政治力量的平衡被严重颠覆,中东地区正进入地缘政治力量平衡的重构期。
随着“阿拉伯之春”中所反映出的阿拉伯世界内在积累的各种矛盾的爆发,阿拉伯国家进入政治经济社会转型期。
可以说,跋涉在这场“寒冬”中阿拉伯世界,“道阻且艰”动荡将是常态。
道路选择之迷思
认识到前路的曲折性和长期性,也许并不足够。阿拉伯国家必须想清楚的另一个问题是:到底要走哪一条路?
“后‘阿拉伯之春’时期,许多国家面临着这样一种艰难的选择:到底是要建立一个伊斯兰政权,还是要建立一个世俗政权。”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特聘研究员、中国驻伊朗前大使华黎明说。
华黎明指出,自从阿拉伯世界开始探索民族国家之路以后,在这一地区曾涌现出几种政权模式:全盘西化的土耳其模式;美国支持下的君主模式(如沙特等国);延续埃及前总统纳赛尔的民族主义思想,在强人政治主导下、在社会领域施行世俗化但保留伊斯兰影响的“纳赛尔模式”(如埃及、叙利亚等国);将宗教与西方民主形式相结合的政教合一的伊朗模式。华黎明认为,很难说哪一种模式是成功的。“阿拉伯之春”的爆发已宣告了“纳赛尔模式”的破产;土耳其如今也有了“去世俗化”的迹象;伊朗模式在中东不受欢迎;沙特君主制王国如今也面临越来越多的内部不稳定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