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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记者 张昕
记者在旅顺采访当日,天降大雨。上午,记者走进旅顺博物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下雨,博物馆内依然人山人海。博物馆的展品告诉大家,旅顺有着厚重的历史。它的发展变迁,始终离不开大海。
从博物馆走出,雨过天晴。记者拜访当地历史学者,进一步深入探寻旅顺的历史。
辽宁历史文化词条26
旅顺船坞
旅顺船坞始建于1883年,为清北洋水师保障基地,是洋务运动后期一项规模浩大的工程,是近代中国船舶工业“四局二坞”之一,在当时被称为“远东第一大坞”。船坞架设了东北第一条国内电报线路和中国第一条国际电报线路,建成了国内第一条自来水管线,形成了东北第一批产业工人队伍,带动了大连城市的建立与发展。2018年1月,入选中国工业遗产保护名录。
在大连现代博物馆馆长姜晔看来,旅顺船坞是大连的重要文化符号之一。这座在19世纪堪称奇迹的工业建筑,是大连地区最早的、最有影响力的民族工业遗产,它的建成标志着大连工业的诞生。如今,这座老船坞虽然历经战乱,但仍坚固如初,履行着自己的功能,它也是中国工业文明发展的“见证者”。
19世纪的奇迹建筑
今年9月下旬,国家文物局证实在大连庄河海域发现甲午海战中北洋舰队“经远舰 ”残骸。这是继“致远舰”之后,我国甲午海战遗迹水下考古工作获得的又一重大成果。
北洋舰队曾是亚洲第一,这支中国近代化海军舰队成立于1888年,是清朝建立的四支近代海军中实力最强、规模最大的一支。北洋舰队的基地就位于大连旅顺。大连现代博物馆馆长姜晔说,旅顺船坞是大连重要的工业文化符号。这座在19世纪堪称奇迹的工业建筑,是大连地区最早的、最有影响力的民族工业遗产,它的建成标志着大连近代工业的诞生。如今,这座老船坞虽然历经战乱,但仍坚固如初,履行着自己的功能,它也是中国工业文明发展的“见证者”。
从1840年鸦片战争到1883年中法战争,短短40余年,外强入侵中国达8次之多。清政府统治下的中国有海无防,只能被动挨打。从中央到地方,官员们一致认为外患已成“心腹之疾”,而非“肘腋之患”,“海防关系紧要,既为目前当务之急,又展国家久远之图”,必须加强海防建设。
从1861年兴起的以“求强”“求富”为目的的洋务运动到修建旅顺港坞,此时洋务运动的特点是以筹建海防为中心,在从中央到地方洋务派官员中,李鸿章是经办洋务最多、历时最长、影响最大的洋务运动代表人物。李鸿章时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拥有军权、政权和外交大权,他决心兴办中国自己的近代军港和修船大坞。1880年前,洋务派已建成了江南制造总局、福州船政局、天津机器局、广东军装机器局、大沽船坞。他们加上后来完工的旅顺船坞,就是近代中国舰船工业史中所谓的“四局二坞”。
加强海防建设,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就是建立一支近代海军。为此,清政府成立海军衙门,并责令李鸿章专司其事。
北洋海军于1876年筹建,至1888年成军,有外购和国产的各种军舰,这支初具规模的舰队必须有归宿停泊之地和修理之所。而此时我国仅有4处船坞:广东黄埔船坞,1845年由英国人所建,1876年由两广总督刘坤一购回,但规定25年后才准许中国用此坞修军舰;江南船坞;福州船坞和大沽船坞。除黄埔船坞外,都是泥坞或木坞,只能修一些小战船,远远满足不了北洋海军修舰的需要。外国人讥笑中国“有鸟无笼”(即有船无坞)。李鸿章上奏朝廷:“至铁舰收泊之区,必须有大石坞预备修理……故修坞为至急至要之事”,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朝廷,铁甲舰来华后“驾驶之员,养船之费,修船之坞,事事均关紧要”。我国是拥有万里海疆的濒海大国,在何处建军港,在何处建大船坞,曾在清廷中引起不少的争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力主把军港船坞建在旅顺口。
工程历时10年
姜晔告诉记者,从1881年开始,到1890年9月11日竣工,旅顺船坞工程历时10年。其间,袁保龄、陆昭爱以及许多不知名的中国人,为船坞建设挥洒汗水,甚至牺牲生命,终于建设出旅顺船坞这样“国内尚且无有”的重大海防工程。就在袁保龄奉调海防营务这年夏天,他前往北洋各港口实地勘查。他的考察结论是,中国北方所有港口“环观无以易旅顺者”,“旅顺为北洋第一险隘,可战可守。前有老铁山,与南北城隍岛最近,然亦四十余里之海面。若水师得力,此两山炮台水雷足以助势,敌舟无敢轻过。”一年以后,袁保龄临危受命,出任旅顺港坞工程总办,身兼军政二职。
旅顺船坞是借助西方的科学技术建成的,但在施工中,中方工程局官员和工人对西方的科学技术并未完全照搬照抄。比如在建坞用材问题上,国外技术人员坚持用砖,旅顺口工程局总办袁保龄坚持用石,经过数月的争论决定用石砌坞,保证了大坞百年完好如初。再如,外购机器合同签订后,袁保龄发现外商的合同件与中方的不同,又召集各方重新修订了合同。即使是把旅顺口工程承包给法商,中方也没撒手不管,而是派津海关道周馥和工程局会办刘含芳主持旅顺口工程局,专门监督法国工程人员组织的施工。
在旅顺船坞建成之前,整个东亚还没有如此规模的大型船坞。所以当时外国人给予了旅顺口一个别名——远东的直布罗陀,把它跟英国皇家海军在直布罗陀的要塞相媲美。
为了建好旅顺船坞,不少爱国人士主动加入其中,渴望为国家富强出一份力。姜晔讲述道,1884年7月,原籍广东工程师陆昭爱从德国留学归来,他听说北洋水师正在建设属于自己的军港并举步艰难时,毫不犹豫地回国赶往旅顺口。主动要求承担参与建设军港。由于他对大型起重机器船的构造和组装“所言具有本末,条理秩如”,得到旅顺口工程局总办袁保龄等的支持和信任,并任命陆昭爱为这项工程的实际指挥者。他独立地设计出船体合龙和锅炉、机器装配工艺,画出图纸。同时顶着洋人帮办的干扰阻挠和清政府官僚的冷眼旁观,四处筹集材料,督匠加工,现场指导,“独任其难,昼夜未尝离厂一步”达数日之久。1885年春,当工程进展过半时,陆昭爱因操劳过度而病倒,2月18日病故于旅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