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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犯罪指导性案例需有时代气息
2018年01月08日 00:00 来源:法制晚报 作者:刘品新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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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品新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教授

  过去的一年,最高检发布了李丙龙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等六起案例,作为第九批指导性案例。这是政法系统第一次推出专门的网络犯罪指导性案例,属于依法治网的新思维、新手段。它们为通过优秀案例指导促进网络法治开了一个好头,也取得了超过预期的良好社会反响。人们期待更多的这类指导性案例问世。而这涉及地方司法机关应该推荐什么“原材料”的问题,也涉及最高司法机关如何“选料”的问题。作为亲临一线锻炼的法律学者提供以下建议。

  程序与证据方面有指导

  期待涉及规范网络犯罪司法程序与证据问题的指导性案例。网络犯罪的治理传统上存在着三难,管辖难、证明难与认定难。这基本上属于司法程序与证据问题。诸如管辖标准、跨域取证、冻结取证、在线取证、远程勘验、技术侦查、综合认定等,在实务中困扰已久,均应得到良好案例的注解。

  网络是我们的时代关,过关必须开路架桥。程序与证据方面的指导性案例就是网络犯罪司法离不了的“路”与“桥”,必将产生更为深远的影响。

  罪名要素有指导的案例

  针对具体罪名要素、而非严格区分此彼罪的网络犯罪指导性案例。

  网络犯罪属于新生事物,截至目前人们对其认识并不成熟,难以形成严格界分此罪与彼罪的观念。这样一来,在实务中对呈现“数罪竞合”样态的网络犯罪,往往难以泾渭分明地苛处A罪还是B罪,通常是基于证据便宜的角度考虑去选罪名。

  这就要求上报案例的指导要旨不必一律是关于区分此彼罪的,更可以是关于厘清具体罪名要素的。譬如在曾兴亮、王玉生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中,“要旨”部分最终调整为智能手机终端是“刑法保护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等。这就回避了“锁定智能手机”的行为是否一律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其实并不排斥诸如敲诈勒索等罪名。

  具有时代气息的案例

  更富有时代气息的网络犯罪指导性案例。在这一批案例中,除了李骏杰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涉及较为新型的网络炒信现象(删改购物评价购物网站评价系统)外,其他案例都略显陈旧,有的还像十多年前推出的“产品”一样。

  在网络犯罪快速迭代的今天,假如能对网信诈骗、网络集资、朋友圈赌博、“花呗”套现、大数据黑产以及AI打码等乱象提供素材给出指导,就能更有时代感。

  有争议的网络犯罪案例

  回应实践中饱有争议问题的网络犯罪指导性案例。

  在这批指导性案例送交专家征求意见时,一些学者曾经对部分案件提出了异议,理由是其司法处理结果在学理上还是充满争议的。在刘品新看来,这一理由其实是不成立的。

  案例指导就是要挖掘实务中生效判决显现的规则,直面和回答不同的观念之争。从一定意义上讲,越是有争议的方面,越是有遴选案例指导的必要。毕竟,指导性案例不是司法解释等规范性文件,它不必也不应避开有争议的地带。指导性案例也完全可以后续案例的发布而不断得到“净化”或修正。

  量刑经得起常识检验的案例

  长期以来,网络犯罪量刑畸轻畸重的弊端没有得到很好地解决。这就要求遴选的指导性案例,在裁判结果方面基本符合老百姓的观感。比如“董亮等四人诈骗案”一案中,被告人有很多,少的涉案6000元,获刑8个月、罚款1000元,多的涉案金额4万多元,获刑一年、罚款1000元。这样的案子能否作为指导性案例呢?就要衡量是否会导致罪刑不相适应。后来经过了解,该案并非共犯状态的共同诉讼,若具体考虑各人的单独犯罪情节仍然属于罚当其罪的情形。文/刘品新 记者 张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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