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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量数据 智慧司法应 “划重点”
2018年01月08日 00:00 来源:法制晚报 作者:黎史翔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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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制晚报讯(记者) 以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现代信息技术已经、正在或即将改变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现代信息技术在商业、医学、自然科学等领域内已经得到了较为充分的应用并产生了巨大的经济与社会效益,而司法领域中对现代信息技术的应用在世界范围内仍属新生事物。智慧司法的兴起恰恰是基于书面材料的极易数字化特点,通过现代信息技术的应用降低其制作、保管与移动成本,破解人案矛盾、强化技术监督,使得卷宗材料等案件信息能够实现及时传递与共享,降低司法成本、提高诉讼效率,从而找到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破解中国难题的出路。

  大数据等信息技术

  提升司法辅助现代化水平

  2017年7月10在贵州贵阳召开的全国司法体制改革推进会强调,应当更加积极主动拥抱大数据、人工智能时代,把理念思路提升、体制机制创新、现代科技应用和法律制度完善结合起来,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和相关配套改革,深入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推动加快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

  8月29号,中央深改领导小组第28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关于上海市推进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措施改革的框架意见》指出,要深化前端理论研究,深化科技应用,着力解决案多人少的矛盾。其中特别强调了要加强司法信息化建设,充分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信息技术以提升司法辅助工作的现代化水平。

  2013年以来伴随着我国新一轮司法改革进程的展开,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巨大改革浪潮当中,现代信息技术与司法改革第一次产生了交汇应用,运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现代信息技术而形成的“智慧法院”、“智慧审判”等类似的改革趋势正在为不少地方法院接纳并深度应用。总体上看,笔者认为,智慧司法这一改革趋势的出现植根于中国的问题,符合了中国的国情,展示了中国的智慧,成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司法制度建设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智能司法降低成本

  提高诉讼效率

  以“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为总体遵循的本轮司法改革,是着眼于破解多年来制约司法制度完善的重大体制性问题而开展的改革,其首先面临着一系列特有国情条件。推行分类管理、员额制、司法责任制等重大体制性改革,首先要应对的是案多人少的突出矛盾。更无需讳言的是,司法人员的整体素养距离职业化、专业化、规范化的要求还有一定差距,司法责任制的推行面临着中国式的两难选择。这些中国的国情与问题在深化司法改革的过程中都需要认真面对与妥善解决。

  中国长期的司法传统特色之一就是案件审判的书面化、笔录化特点比较突出。大量笔录材料的制作、审批、移送和审查工作占用了大量的司法资源,导致了从侦查到审判阶段诉讼效率的大幅降低。根据我们到各地法院的实证调研所反馈的情况来看,案件到了审判阶段,阅读大量的卷宗材料成为法官主要的工作内容,在司法资源和诉讼期限有限的情况下,法官普遍反映难以对案件进行严格的实质化审理,庭审走过场的现象较为普遍。

  智慧司法的兴起恰恰是基于书面材料的极易数字化特点,通过现代信息技术的应用降低其制作、保管与移动成本,破解人案矛盾、强化技术监督,使得卷宗材料等案件信息能够实现及时传递与共享,降低司法成本、提高诉讼效率,从而找到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破解中国难题的出路。

  智能技术对三类司法人员

  配比产生影响

  现阶段智慧司法建设应用的直接功用突出表现在审判辅助人员的机器替代,而审判辅助人员力量的不足历来是制约员额制推行的重要障碍,因此信息技术特别是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在审判辅助工作中的应用将有效破解审判辅助人员不足的难题。但这一难题的破解也直接对司法人员、司法辅助人员以及司法行政人员的配比设计产生影响,一个法院的信息化程度直接决定着三类人员的比例。

  可以直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书记员、法警甚至部分行政人员将被人工智能等信息技术所替代,如何将分流出来的司法人力进行重新配置,值得改革者未雨绸缪,释放出来的这些人力资源如何重新配置到法治建设之中从而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司法需求值得认真研究并做好政策应对。

  信息技术替代人类的重复性工作一方面是残酷的,另一方面也是人类社会进步的标志,信息技术的发展倒逼人类进一步挖掘人类智慧,在创新的道路上继续前行。就司法而言,在信息技术背景下,批量案件的处理工作会更多地交给人工智能,法官应当更为专注法律适用、证据判断、法律解释等纠纷解决的核心事务。

  智慧司法建设

  应突出应用重点

  大数据包含了“海量数据”和“复杂类型数据”的双重内含。海量数据意味着数据有效使用的高难度,大数据的所有数据集,其规模或复杂程度超出了常用技术按照合理的成本和时限捕捉、管理及处理这些数据集的能力。因此,司法应用中对相关数据质量进行科学评估并确定有价值的数据将是一大挑战。大数据技术的核心价值是预测,但因为复杂性的存在使得它目前只能用于提示和解释某些事情。

  现阶段,智慧法院建设过程中的应用重点应当紧紧围绕办案辅助、智能提示,突出其在批量案件、类案中的应用效果,同时还应当进一步扩大在案件质量监督与评查中的应用广度与深度,由关键节点的监督走向全数据、多样性数据的收集与应用。

  数据本身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数据挖掘与深度应用,海量数据背景下更应围绕人民法院司法改革的实际需要,突出数据使用重点,防止海量数据造成没有必要的干扰。比如对于类案成因与犯罪趋势的分析,虽然可以从智慧法院信息系统中提取分析,但由于进入审判案件的样本本身的代表性不如公安机关相关数据库完备,且此类运用数据的方式与审判管理与辅助审判的主要目标关联不大,就不宜过度投入资源和精力。

  强化数据安全

  与个人信息保护

  信息技术包括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本身都是双刃剑,大数据等信息技术所引发的安全问题与其带来的价值同样引人注目。数据安全是智慧法院的生命线,数据安全既涉及到国家安全、社会安全,更涉及到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目前,在商业化的场景中,用户数据的收集、存储、管理与使用等缺乏相应的法律规范和制度监管,数据处理的妥善性主要依靠企业自律来实现。

  私权自治在原则上要求实现公民对于私人数据的自主与可控,用户应有权决定自己数据、信息的用途。从应对策略上讲,对于国家安全和社会安全的防护要坚持硬件、软件、数据存储技术等核心技术的国有化;对于个人信息保护,个人数据保护方面的国际通行规则以及网络安全法、民法总则等国内法中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适用,知情同意、有限使用等个人数据保护的通行原则应当加以遵循。

  智慧司法三大重要价值

  审判辅助

  逐步实现向智能化过渡

  中国现有的办案智能辅助系统提供了诸多辅助审判的有效工具,比如司法资源智能检索、审判经验智能共享等技术手段能够帮助法官更为便捷地搜寻、检索相关的法条、类似判例、法律文书等审判参考资料;庭审语音智能识别技术大大减轻甚至替代了书记员的记录工作;裁判文书辅助制作、智能分析等功能减少了裁判文书的差错率、提高了裁判文书的质量。

  信息技术的司法应用使得审判辅助职能的效果愈发凸显,并逐步实现向审判辅助职能智能化的过渡,为法官集中精力行使事实与法律的判断权创造了更好的条件。

  司法管理

  法官考评机制有望建立

  司法责任制是司法产品的质量控制体系,如何建立公平、公正、透明、有效的法官管理与考评机制历来是司法改革中的难点问题。“没有考核不干活、有了考核瞎干活”的怪圈始终困扰着司法绩效管理以及当前的司法责任制改革。而全程留痕的法官办案过程的信息化,为业绩考核、职业作风监督、司法责任追究等提供了海量客观数据,极有希望改变过去大锅饭式的仅依靠经验的考评机制,将法官的审判行为数据化、可视化之后,公平、公正、客观的考评机制将有望建立。

  现代信息技术具有数字化、可视化、全程留痕等特点,契合了执法司法工作特点和管理监督规律,为规范执法司法行为、加强执法司法管理监督提供了重要支撑。

  司法改革评估

  大数据有重要参考作用

  司法改革方案设计的科学性建立在客观数据的评估基础之上,司法改革的评估将有望彻底告别众说纷纭、以点带面的片面评估。大数据对于司法改革评估将发挥重要的参考作用。将司法改革方向建立在大数据基础之上,就能根据大数据评估结果,客观呈现改革成果,及时纠偏,在改革中自我完善。

  大数据将真正揭示什么是诉讼规律、什么是成功的改革,这将为司法改革砥砺前行奠定更为坚实的基础。

  整理/记者 黎史翔

  <摘编自《智慧司法:大数据等信息技术的司法应用》 作者:陈卫东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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