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法学 >> 法学先声
倡议修正新刑律案说帖
2014年01月02日 09:19 来源: 作者:劳乃宣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具修正案议员劳乃宣等,谨提出为倡议修正新刑律案事。查《资政院议事细则》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会议之时,议员对于议案提起修正之倡议,非有三十人以上之赞成,不得作为议题。”复查《议事细则》第六十七条,“议员提起修正案之倡议,应具案提出于议长。”等因,兹谨提出“新刑律修正条文案”一件,遵照《议事细则》会同署名,应请议长作为议题。会议须至倡议者,计呈修正案一本。

  倡议议员:劳乃宣

  赞成议员:

  睿亲王、庄亲王、顺承郡王、瀛贝勒、润贝勒、霱公、全公、寿公、铠公、盛将军、庆将军、色郡王(昭乌达盟)、希公爵、黄公爵、志公爵、荣公爵(墪)、延侯爵、曾侯爵、存侯爵、李子爵、刘男爵、定秀、世珣、荣普、成善、宜纯、奎濂、锡嘏、荣凯、毓善、刘道仁、文哲珲、崇芳、李经畬、庆蕃、陈善同、魏联奎、俨忠、文溥、吴敬修、柯邵忞、荣厚、曹元忠、吴纬炳、吴士鉴、陈宝琛、喻长霖、沈林一、陶葆廉、孙以芾、李士钰、周延弼、王佐良、宋振声、李湛阳、罗乃馨、王鸿图、王玉泉、徐穆如、桂山、达杭阿、许鼎霖、夏冥官、马士杰、江谦、闵杭生、文龢、郑际平、杨廷纶、张选青、李慕韩、胡柏年、陈国瓒、郑潢、谈钺、陶峻、汤鲁潘、唐石桢、陈命官、王昱祥、郑熙嘏、蒋鸿斌、王绍勋、彭连斌、陶毓瑞、李华炳、王用霖、刘志詹、周镛、吴怀清、鲁润瀛、王曜南、杨锡田、罗其光、高凌霄、张政、刘纬、郭策勋、万慎、刘曜恒、黄毓棠、黄晋蒲、张之霖、顾士高、范彭龄。

  新刑律修正案

  新律原文:

  第三百零五条

  凡杀人者,处死刑、无期徒刑或一等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六条

  凡杀尊亲属者,处死刑。

  第三百零七条

  凡伤害人者,依左列分别处断:

  一、因而致死、笃疾者,无期徒刑或二等以上有期徒刑;

  二、因而致废疾者,一等至三等有期徒刑;

  三、因而致轻微伤害者,三等至五等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八条

  凡伤害尊亲属者,依左列分别处断:

  一、因而致死、笃疾者,死刑或无期徒刑;

  二、因而致废疾者,死刑、无期徒刑或一等有期徒刑;

  三、因而致轻微伤害者,一等至三五等有期徒刑。

  按:新律于杀尊亲属、伤尊亲,均较凡杀伤为重,所以重伦纪也。然尊亲属杀伤子孙,并无别设专条,是亦用凡人律矣。现行刑律:“子孙违反教令而祖父母、父母非理殴杀者,处十等罚。故杀者,徒一年。嫡、继、慈、养母杀者,各加一等。致令绝嗣者,绞。若非理殴子孙妇及乞养异姓子孙,致令废疾者,处八等罚。笃疾,加一等,并令归宗。子孙之妇追还嫁妆,仍给养赡银一十两。乞养子孙拨付合得财产养赡。至死者,各徒三年。故杀者,流两千里,妾各减二等。其子孙殴骂祖父母、父母,及妻妾殴骂夫之祖父母、父母,而殴杀之,若违犯教令而依法决罚邂逅致死,及过失杀者,各勿论。”是祖父母、父母故杀子孙,乃科徒一年之罪,殴伤虽至笃疾,亦无罪。嫡、继、慈、养母杀子孙,乃有加重之条。殴子孙妇、乞养子致废疾,乃有科罪之文。子、孙杀伤祖、父当加重,祖、父杀子、孙亦当减轻,乃至当不易之理。今与凡人同科,是祖、父杀子、孙亦处死刑、无期徒刑或一等有期徒刑,致子孙轻微伤害亦处三等至五等有期徒刑也。揆之中国礼教、风俗、人情,实不允协。

  修订法律沈大臣云:“唐律,子孙违犯教令而祖父母、父母殴杀者,徒一年半。以刃杀者,徒二年。故杀者,各加一等(二年、二年半)。即嫡、继、慈、养杀者,加一等。明律改一年半者为满杖,改二年及二年半者为一年,既失之太轻,其嫡、继、慈、养之致夫绝嗣者复加至绞,又失之过重,此本当损益者也。今试以新草案而论,凡杀人者处死刑、无期徒刑或一等有期徒刑,如系故杀子孙,可处以一等有期徒刑,再以酌量减轻条‘犯罪之事实情轻,减二等’之法减之,可减为三等有期徒刑,而三等之中,又可处以最轻之三年未满,则与唐律之轻重亦差相等矣。此可以明定于判决录内,无庸另立专条。”是沈大臣亦谓祖父母、父母杀子孙不可与凡人同科,当科以徒罪也,但谓现行律徒一年太轻,当按唐律科以徒二年、徒二年半耳。然必先引凡人律处以一等有期徒刑,再援酌量减轻条减为三等有期徒刑,而复于三等中处以最轻三年未满。(按:三等有期徒刑最轻为三年以上,原作三年未满,误。)辗转迂回,故为曲折,且出于法官之宥恕,非出于律令之本然,不足以示名分纲常之重。即拟按照唐律处以徒二年、徒二年半之罪,即应明定科条处以四等有期徒刑,与杀尊亲属条相为对待,以明父子之伦、尊亲之义,何必深没其文于正律而别定判决录乎?今增纂条文如左:

  增纂

  凡故杀子孙者,处四等以下有期徒刑。若违犯教令,依法决罚邂逅致死者,不为罪。

  此依新刑律体裁,兼举数刑以待审判时裁酌,其嫡、继、慈、养母等种种等差,均于判决例内详之。

  又按旧律,亲属相殴,卑幼殴尊长则加等,尊长殴卑幼则减等,所以重伦常、正名分,维持乎世道人心者至为深远。今新刑律于杀伤尊亲属有加重于凡人之专条,特于旁支尊长尚无加重明文,而尊长之于卑幼则直系、旁支皆无减轻之典,殊未允当。兹增纂数条如左:

  增纂

  凡杀期功以下有服尊长者,处死刑、无期徒刑。

  凡伤害期功以下有服尊长者,依左列分别处断:

  一、因而致死、笃疾者,死刑、无期徒刑或一等有期徒刑;

  二、因而致废疾者,无期徒刑或一等至二等有期徒刑;

  三、因而致轻微伤害者,二等至四等有期徒刑。

  凡杀期功以下有服卑幼者,处死刑、无期徒刑或一等至三等有期徒刑。

  凡伤害期功以下有服卑幼者,依左列分别处断:

  一、因而致死、废疾者,无期徒刑或一等以下有期徒刑;

  二、因而致废疾者,二等以下有期徒刑;

  三、因而致轻微伤害者,不为罪。

  旧律卑幼杀伤尊长,服重者罪重,服轻者罪轻,重者全斩,轻者至徒。尊长杀伤卑幼,服重者罪轻,服轻者罪重,重者至绞,轻者至勿论。今依新律体裁,每条兼举数刑以待审判时裁酌,其按照服制分别详细等差,于判决例内详之。

  又按旧律,妻殴夫者加等,夫殴妻者减等,与尊长卑幼同科,本乎夫为妻纲之义也。然夫妻有敌体之礼,与尊长、卑幼略有不同。西国夫妻皆平等,日本本与中国同,今亦改为平等。今新律无夫妻相犯专条,是亦视为平等,适用凡人律也,但于中国礼俗尚不甚协。《传》曰“妻者,齐也”,又曰“妇人,伏于人也。”是于平等之中,又有服从之义。旧律妻之子殴夫妾者加等,妾殴妻之子者以凡人论。此尊于彼,而彼不卑于此,与夫尊于妻而妻不卑于夫情形最为相近,可以比拟规定,今增纂如左:

  增纂

  凡妻伤害夫及加强暴未至伤害者,与卑幼对尊长同,至死者处死刑。夫伤害妻者,照凡人科断。

  新律原文:

  第三百十一条

  凡对尊亲属加强暴未至伤害者,处三等至五等有期徒刑,或五百元以下、五十元以上罚金。

  按:现行刑律,子孙骂祖父母、父母及殴祖父母、父母而未伤者,皆应拟绞。新律加强暴未至伤害者,处三等至五等有期徒刑,已绞旧律轻至数等,而又许易以罚金,是不孝之罪有财亦可赎也。悖理乱常,莫此为甚!今使有父子相殴者,父殴其子成伤,子殴其父未成伤,父当依伤害人因而致轻微伤害律,子当依此律,皆三等至五等有期徒刑,父子之罪已相等夷矣!然父之罪无罚锾之文,子之罪则可易以罚金,是父虽有万金不能赎罪,必实服徒役,子有五百元即可逍遥法外也。说者谓旧刑律不足以存中国,必用新刑律乃可救亡,试问此等刑律果足以救亡乎?抑适以速亡乎?现行刑律凡关系十恶、犯奸等项,应处罚金罪者改拟工作,以义关伦常礼教,非罚金所能蔽辜也。应加重一等,将罚金删去,修改如左:

  修改

  凡对尊亲属加强暴未至伤害者,处二等至四等有期徒刑。

  又按旧律,卑幼殴有服尊长未伤者,重至徒三年,轻至十等罚,新律无罪亦未合。今增纂如左:

  增纂

  凡对期功以下尊长加强暴未至伤害者,处四等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其按照服制分别详细等差,于判决例内详之。

  新律原文:

  第三百十九条

  凡因过失致尊亲属死伤者,依左列分别处断:

  一、因而致死、废疾者,三等至五等有期徒刑或一千元以下、一百元以上罚金;

  二、因而致废疾者,四等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罚金;

  三、因而致轻微伤害者,五等有期徒刑、拘役或二百元以下罚金。

  按:中国礼教,子孙不得有私财,子孙之财即祖父母之财也。子孙过失杀伤祖父母、父母而以财赎,是被杀伤者自以财代行凶者赎罪也,有是理乎?法律馆按语谓:“习俗以为吾国卑幼不能私擅用财,此论墨守旧律,若立宪而后,首重人权,虽属卑幼亦应享有私权之能力。”此说之合理与否姑不深论,试问中国数千年来相传子孙不得有私财之旧俗,一时能改变否?新刑律实行在宣统五年,其时天下人民必尚墨守旧俗,有可断言者。若于斯时而行斯律,非被杀伤者自以财代行凶者赎罪而何?官府勒取被杀伤者之财,令代行凶者赎罪,此等刑律,人心能服乎?否乎?必应将罚金删去,修改如左:

  修改

  凡因过失致尊亲属死伤者,依左列分别处断:

  一、因而致死、废疾者,三等至五等有期徒刑。

  二、因而致废疾者,四等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三、因而致轻微伤害者,五等有期徒刑、拘役。

  增纂

  凡直系尊亲属正当之教令而故违犯者,处拘役。

  旧律子孙违犯祖父母、父母教令及奉养有缺者,杖一百,现行律改为十等罚。又有“呈首子孙恳求发遣及屡次触忤,即将被呈之子孙发极边足四千里安置”之例,所以教孝也。沈大臣谓此全是教育上事,应别设感化院之类以宏教育之方,此无关于刑民事件,不必规定于刑律中。宪政编查馆奏折内则云:“旧律所谓违犯教令,本与十恶之不孝有别,故罪止十等罚。历来呈控违犯之案,大抵因游荡荒废不务正业而起,现行之《违警律》于游荡不事正业本有明条足资引用,如有殴詈父母或奉养有缺情形,则新刑律原案之暴行、胁迫、遗弃尊亲属,此次拟增之侮辱尊亲属各条,皆可援引,无虞疏漏。”各等语。查暴行、胁迫、遗弃、侮辱等条既以特别规定,则呈首发遣之条可以不设,但《违警律》之游荡不事正业,非专指不遵亲命而言,违犯教令亦不止游荡一端,非彼律所能赅括。至感化院之类,天下千余州县,断非一时所能遍设,若子孙违犯祖父母、父母,官府无惩治之法,祖若父无呈送之所,实为大拂民情之事,故此条万不可少。但“教令”二字范围较广,故旧律有“可从而故违”之注,今加“正当”二字以示限制,至如何谓之正当,属于审判官之认定。

  新律原文:

  第十五条

  凡对于现在不正之侵害,出于防卫自己或他人权利之行为,不为罪。

  《暂行章程》原文:

  第五条 

  凡对于尊亲属有犯,不得适用正当防卫之例。

  右二条前条即所谓正当防卫也,如夜无故入人家登时杀者勿论,及擅杀奸盗凶徒等类皆是。而对于尊亲属有犯,则伦纪攸关,不可概论,故次条云不得适用正当防卫之例,至为精当。但列入《暂行章程》,案语谓推行新旧之间最为适用,则不可解。伦纪无新旧之可言,岂守旧时代当论伦纪,新旧过渡时代亦可论伦纪,迨至纯乎维新时代即断不可论伦纪乎?断宜列入正文之内,不可作为《暂行章程》,今移改如左:

  移改

  凡对尊亲属有犯,不得适用正当防卫之例。

  移在第二章正当防卫之次。

  新律原文:

  第二百八十三条

  凡和奸有夫之妇者,处四等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其相奸者同。

  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项

  第二百八十三条之罪,待其本夫告诉乃论,若本夫事前纵容或事后得利而私行和解者,虽告诉,不为审理。

  此条礼部签注云:“中国素重家族主义,妇女适人以后,舅姑有管束之权。此云待其本夫之告诉始论之,是夫以外皆不得告诉也,设其夫出游在外,而其妇与人通奸,为舅姑者以限于法而不得告诉,不将甘心忍辱,明知之而无可如何乎?此近乎纵奸,殊不足以重伦常而维礼教。”其论甚正,应增“其夫外出,待其夫之直系尊亲属告诉”一层,以期周备。修改如左:

  修改

  第二百八十三条之罪,待其本夫告诉,如其夫外出,待其夫之直系尊亲属告诉,始论其罪。若本夫及其夫之尊亲属事前纵容或事后得利,私行和解者,虽告诉不为审理。

  《暂行章程》原文

  第四条

  凡犯第二百八十三条之罪为无夫妇女者,处五等有期徒刑、拘役或一百元以下罚金。其相奸者同。

  前项之犯罪,须待直系尊亲属之告诉,乃论其罪。若尊亲属事前纵容或事后得利,私行和解者,虽告诉不为审理。

  初次草案无无夫和奸之条,在京各部院、在外各督抚无不力争,而法律馆坚持不变,修正草案仍无此条。宪政编查馆于《暂行章程》中增此一条,以为调停之法,其案语云:“各国新定刑律,均无无夫奸处罚之明文,诚以防闲此种行为,在教育不在刑罚也。但中国现在教育尚未普及,拟暂照旧律酌定罚例。”推其意,盖谓各国所以无此条者,以各国教育均已普及,所有无夫妇女人人贞洁性成,万无犯奸之事,故不必以刑罚防禁。中国教育尚未普及,无夫妇女不免尚有淫行,不得不暂以刑罚防禁之,待他日教育普及,人人贞洁,即将此例作废也。然究竟今日外国无夫妇女贞洁乎?中国无夫妇女贞洁乎?凡稍知中外各国风俗者类能言之,姑不深论。试问:外国教育既已普及,何以无夫妇女人人贞洁,不待刑罚防禁,而有夫妇女仍不免淫行,尚须刑罚防禁?中国今日教育尚未普及,故无夫、有夫妇女皆有淫行,皆须刑罚防禁,迨他日教育普及之后,何以只能教育无夫妇女使之贞洁,可将刑罚废除,而不能教育有夫之妇女使之贞洁,仍不免于淫行,尚须刑罚防禁?且也在室之女以受教育而成贞洁之德性,及其适人而有夫,其贞洁之德性忽然失去,迨至夫死复成无夫之人,而其贞洁之德性又失而复还。此等理想,真令人百思而不得其解。

  又有夫和奸无罚金,今于无夫和奸加“或一百元以下罚金”之文,是有夫奸不能以财赎,无夫奸能以财赎也。出百元之财即可通奸一次,是与宿娼之夜合资无异也。雄于财者,可肆行渔色,无忌惮矣!况奸妇与奸夫同罪,亦须罚金,中国在室之女断无私财,可知是其父母告诉之后反须代其女出资赎罪也,揆诸人情,允乎?否乎?应将此条移入正文,并照现行刑律犯罪不准处罚金之例,将罚金删去。移改如左:

  移改

  凡和奸无夫妇女者,处五等有期徒刑或拘役,其相奸者同。

  前项之犯罪,须待直系尊亲属之告诉乃论。若尊亲属事前纵容或事后得利,私行和解者,虽告诉不为审理。

  移在第二十三章和奸有夫妇女条后。

  修复附则:

  第一条

  本律因犯罪之情节轻重不同,故每条仿照各国兼举数刑,以求适合之审判,但实行之前,仍酌照旧律略分详细等差,另辑判决例以资援引而免岐误。

  增纂

  本律内有关服制诸条,应按服制轻重分别等差,皆于另辑判决例内详之。

  按:法律馆《修正刑律草案》复有《附则》五条,宪政编查馆删改为《暂行章程》五条。查法律馆原案第一条所称“酌照旧律略分详细等差,另辑判决例以资援引”等语,实为审判要需,必不可少,宪政馆原奏亦经声明,应由该大臣按照原奏辑为判决例,奏交核订,是亦视为要件,但必须辑作条文,方与正律同一效力。今照原案修复,仍称《附则》,列于《暂行章程》之前。

  又查律内关系服制诸条,亦皆兼举数刑以求适合之审判,不可不按服制轻重分别等差,于另辑判决例内详之,故又增纂一项于次。

  “暂行章程”移入正文两条,改为三条。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任国凤)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