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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泉汉简与行政文书演变
2018年07月05日 11:1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孙富磊 字号
关键词:悬泉汉简;悬泉置;诏书;太守;接待;抄件;文书传递;研究;律令;关键词

内容摘要:悬泉汉简中保存着大量行政类文书,这些文书种类繁多,不仅有转发的诏书、律令科品,还有太守府处理政务时所产生和下发的各类文书,如太守府行政公文、法律文书、簿籍文书等。檄记文书为官府日常行政、司法运作文书,包括与赦令有关的文书,与邮驿事务有关文书、传文书抄件,以及迎送往来使者的文书,还有大量司法文书。悬泉汉简中有大量西域诸国经过悬泉置的文书记录,更有大量敦煌郡接待往来使团的文书抄件,这些文书内容涉及接待规格、公文、军令等问题。敦煌郡下发的相关文书及悬泉置上奏的文书,是研究汉代邮驿系统中运输工具如传马的管理、传车到驿驾的演变、常见接待形式与接待规格、悬泉置日常运作等问题的第一手资料。

关键词:悬泉汉简;悬泉置;诏书;太守;接待;抄件;文书传递;研究;律令;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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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悬泉汉简;行政文书;两汉

  20世纪90年代,在甘肃敦煌发现迄今最完整、规模最大、时代最早的邮驿遗址——悬泉置,经过三年发掘,考古工作人员一共清理出土各类文物7万余件,其中简牍3.5万枚,这是继居延汉简后西北地区的又一重大发现。这些简牍中,有字简2.3万余枚,经过整理编号者有1.8万余枚。简文包含地方转发的诏书及各级官府行政、律令、司法文书、簿籍、私信及典籍等,为研究秦汉史、西北地方史、西北民族史及古丝绸之路提供了丰富资料。

  从地理位置上看,悬泉置属于效谷县,其主要职责是负责人员往来接待,传递政令,转发诏书、律令和其他中央机关文书,以及传达敦煌太守府行政文书。西域都护府往来中央的行政文书也需要经过悬泉置传递。悬泉置对文书传递的方向、到达时间及传递人等有详细记录,这是汉代文书传递最直观的资料。

  悬泉汉简中保存着大量行政类文书,这些文书种类繁多,不仅有转发的诏书、律令科品,还有太守府处理政务时所产生和下发的各类文书,如太守府行政公文、法律文书、簿籍文书等。从目前已经公布的材料来看,诏书多为抄件;律令科品主要包含贼律、田律、津关律等;檄记文书为官府日常行政、司法运作文书,包括与赦令有关的文书,与邮驿事务有关文书、传文书抄件,以及迎送往来使者的文书,还有大量司法文书;簿册则多为上报簿籍文书。这些文书对于研究两汉的历史和文学具有重要价值。

  王国维曾言:“古来新学问起,大都由于新发见。”悬泉汉简保留着从汉武帝至东汉中晚期的各类行政文书,其中不少是原始文书抄件,也有简、牍、封检、签牌等,涵盖简牍各类形制,具有丰富的档案类形式。如果结合里耶秦简、居延汉简、肩水金关汉简、尹湾汉简,可以总结不同时期文书格式的特征,帮助认识和厘清秦汉四百余年里行政文书及其形制发展变迁。如诏书的书写形式,史书一直缺乏记载,但在悬泉汉简中有:

  诏书必明白大书,以两行著故恩泽诏书。无嘉德,书佐方宜以二尺两行与嘉德长短等者以便宜从事,毋令刺史到,不谨办案,毋忽。

  这枚简表明,诏书要用“两行”,“两行”是简牍中一种较为特殊的形制,横截面一般为等腰三角形,中间有棱。悬泉汉简中也有不少太守府下发的文书用“两行”形制,这类简有着自身特殊的用途。

  又如行政文书签署与正副本问题。悬泉汉简中有大量西域诸国经过悬泉置的文书记录,更有大量敦煌郡接待往来使团的文书抄件,这些文书内容涉及接待规格、公文、军令等问题。如:

  建始二年八月丙辰朔壬申敦煌大守通守部候强行长史事丞义谓县□ ■

  言胡客数遣在道马谷使外国今少恐乏调给有书大司农□□□□ ■

  在汉成帝时期,西域诸国使臣往来频繁,处于西北边境的敦煌郡由于接待物资难以保证,无法满足接待的需求,太守府上报大司农,希望增调粮食增援。这种由于接待导致物资缺乏的问题,以往史书和出土简牍中都难以见到,研究中西交往过程中接待往来使团与民众承受能力的问题,对于重新审视两汉时期中西交往互动有着重要的价值。

  邮驿是国家综合实力的体现,发达的邮驿是两汉行政正常运行的保证,这也是两汉史研究的重要方面,由于传世文献的缺乏,邮驿制度一直成为研究中的薄弱环节。通过邮驿,文书传递至汉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学者侯旭东曾指出,“传舍在维护帝国上对下的监督与巡视、人员与物资的调动这两项维持帝国持久存在的活动上,均发挥了支撑作用”。

  悬泉汉简保留了大量的邮驿材料,内容涉及邮驿制度各个方面,这些资料为重新审视两汉邮驿制度提供了重要材料。邮驿制度是两汉政府文书行政的重要手段,在传达政令、沟通中央与地方、巩固中央集权方面有着重要作用。

  敦煌郡下发的相关文书及悬泉置上奏的文书,是研究汉代邮驿系统中运输工具如传马的管理、传车到驿驾的演变、常见接待形式与接待规格、悬泉置日常运作等问题的第一手资料。如对传马的研究,马是决定文书传递速度的重要因素,马匹管理是维护行政事务正常运转的保证。悬泉汉简中就能够看到太守府下发文书,要求加强对传马的管理。如:

  制曰:下大司徒、大司空,臣谨案:令曰:未央厩、骑马、大厩马日食粟斗一升、叔(菽)一升。置传马粟斗一升,叔(菽)一升。其当空道日益粟,粟斗一升,长安、新丰、郑、华阴、渭、成(城)、扶风厩传马加食,匹日粟斗一升。车骑马,匹日用粟、叔(菽)各一升。

  建始元年丞相衡 御史大夫谭

  这枚简是太守府转发至悬泉置的制诏文书,指出传马承担的任务比较重,需要加大对传马的饲料喂养。传马饲养关系到传马的效率,厩置对传马的管理是保证传马维持高效率的重要手段。这些材料在传世文献中是难以见到的,能够扩展邮驿制度的研究视野,有助于全面认识两汉时期邮驿制度,补充过去因史料不足所造成的认识不清晰等问题。

  悬泉汉简中,郡行政文书保留了文书行政记录以及档案抄件,涉及太守府政治、经济、军事、后勤保障等方面。太守府转发的中央颁布诏书,郡、县、乡之间往来互动的文书,还有政府公文、诏书律令、奏报移书都有记录,形成比较完整的文书序列,为研究两汉郡行政制度提供了重要的资料保证。

  (作者单位:西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

作者简介

姓名:孙富磊 工作单位:西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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