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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国(大陆)“公益诉讼”的词源、案例及其解读
2014年01月27日 17:35 来源:共识网 2013-12-30 作者:丘建东 字号

内容摘要:中国(大陆)“公益诉讼”第一案,本人作为公民首创的一个司法案例,发生于1996年春。作为“公益诉讼”一词在新闻报刊的词源,首见于1998年1月21日《经济时报》第6版法治版。关于本人“公益诉讼”首例以及18年来本人不断所作的公益诉讼案例的解读,既有社会发展变革意义,又有司法制度创新的意义。本文谨对上述几个问题作一历史资料梳理,其中杂有关于诉因的内心表达,史料值得注意。

关键词:中国(大陆)“公益诉讼”的词源、案例、解读

作者简介:

  一,关于“公益诉讼”的词源

  (一)新闻词源与学术界词源

  1、关于新闻词源

  首见于我国《经济日报》1998年1月21日第六版法治版该报记者俞劲松署名通讯文章《丘建东:反对服务欺诈“一块钱”官司值得打》,文章讲述本人从1996年春至1997年底在福建省龙岩市、首都北京市两地“三诉邮电局”的故事,文章引述本人的话,我为一块钱打官司是为了唤醒社会共同反对服务欺诈的意识,官司虽小,维护公民权益却大,为公益诉讼而奉献值得。文章前言加黑标注了,是文章作者对本人极大的赞誉—公益诉讼的创始者,这个美誉也是历史上空前的美誉,这是报社代表全社会对一种新生法律现象的支持和培育,这就是“公益诉讼”一词在我国新闻界报章的首次出现,有史可考。

  2、关于学术界词源,

  (1)根据“百度百科”关于“公益诉讼”词条,第三章“认识变迁”所述,据可查的资料显示,国外的公益诉讼制度作为一种知识最迟在1990年已经被介绍到国内,在美国的环境法中有一种公民诉讼制度,是公益诉讼的一种形式。

  (2)根据《南方周末》2009,5,21所刊公益诉讼词条,“公益诉讼是一个舶来品,也并非一个既定的法律术语。其源于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美国伴随着公益运动的展开而广泛使用了公益诉讼术语,设立了众多的公益法律机构及类似的倡导制度,它们都是为了环境、消费者、女性、有色人种及其他社会公共利益而展开活动,由此进行的诉讼被概称为公益诉讼”。

  (二)英文原文与中文意译

  1、在国外有“publicinterestlitigation”这种诉讼活动;

  2、中文可以意译为“公益诉讼”。

  (三)民间用语与官方用词

  1、从前在中国各界广泛使用的“公益诉讼”一词,新闻词源于1998年1月21日《经济日报》,可谓学理命名,并不具备法律意义。但这种情况今天有了突破,“公益诉讼”已经立法写入法律。

  (1)2012年修订的《民事诉讼法》第55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3年修订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7条“对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中国消费者协会以及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设立的消费者协会,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公益诉讼”立法之前,已经进入正式最高人民法院的文件。

  2009年11月9日最高法院《关于依法保护行政诉讼当事人诉权的意见》指出“积极讨论研究公益诉讼的受理条件和裁判方式”。

  2010年修订的《关于加快落实发展方式转变提供司法保障和服务的若干意见》指出“积极探索环境保护公益诉讼制度”。

  (3)更早期的“公益诉讼”一词,见人民法院法官的公开出版物文字表述。

  ①《中国审判案例要览》(1999年民事审判案例例卷)国家法官学院,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2000年第一版第184页,案例“丘建东诉福建省龙岩市邮电局电话机‘代维费’案(1998年诉)”,案件审理人,案例撰写人法官许培清在“解说”中说,该案诉讼标的只有2元,该案是公益诉讼,其诉讼目的的本身就是为了广大电信用户而诉。

  ②最高人民法院所办《法律适用杂志》2004年第四期,北京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法官袁军、朱秋菱撰文,《带有公益色彩的民事权益诉讼初探》。

  二,关于本人公益诉讼的首例以及18年来公益诉讼坚持者,领跑者的后来案例。

  (一)关于公益诉讼的首创案例

  1,中国“公益诉讼”第一案,史称“一块二”官司。

  《经济日报》1996年10月30日头版题“一块二官司值不值得打?”1996年1月4日,福建省龙岩市发生一起1.2元的索赔官司。案由并不复杂,住在龙岩市军民路的法律工作者丘建东,于1月3日晚到师范附小附近G-181号公用电话亭打长途电话,发现代办站未按邮电部门规定的21时后折半收费,多收了他的钱,他认为这不仅是对个人,也是对公众合法权益的侵犯,于第二天(1月4日)向龙岩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龙岩市邮电局领导闻讯,于1月5日约见原告丘建东,表示欢迎监督,答应整改。1月11日,原告向法院撤回诉讼。

  1月16日,丘建东以龙川东路公用电话亭、市武装部宾馆公用电话站为被告,提出诉讼,因话亭、运站不是法人单位,其代理部门龙岩市邮电局被列为共同被告。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因多收长途电话费向原告赔偿1.20元(两处多收0.6元,加罚款0.6元);二、向原告赔礼道歉;三、立即在各公用电话亭取下旧的“代办长途话资标准”,悬挂新的列入夜间半价收费标准的“代办长话资费标准”。1月22日,法院受理此案。

  同年2月6日,《人民法院报》则以“夜间长途电话费未按半价,丘建东诉上公堂要求赔偿”为题报道。

  1月22日,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法院正式受理两一件全国罕见的索赔案,家住龙岩市军民路24号的丘建东,就公用电话亭夜间未实行半价收费,自身权益受到侵害一事,状告两家电话台和龙岩市邮电局,要求加倍赔偿多收长途话费1.2元。丘建东诉状称,“公用电话亭与邮电局系代办关系,被代理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在公话亭悬挂的由邮电局颁发的‘代办长途资费标准’略去两半价收费的规定,这是一种误导消费者、妨碍消费者知情权实现的行为。各公话亭营业员依电话计算器显示金额向消费者收费后,与邮电局存在一种利益关系,邮电局已构成侵权。”

  2,“一块二”官司续集,北京“两案”。又称“一块一”官司。

  曾因“1元2角官司”(撤诉)被人们认识的福建省龙岩市民丘建东,新年伊始又盯住“一分钟公话半价”。《人民法院报》1997年1月18日报道,电话官司打到北京城。

  1997年1月2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一起标的额为1.10元的索赔案。因为夜间9时后两次挂长途未得到半价待遇,来自福建省龙岩市的丘建东分别状告北京市电话局以及前门大街东口甲一号和东交民巷27号的公用电话代办亭。三项诉讼请求与龙岩诉讼同。

  他发现,龙岩“1元2官司”虽然因撤诉划句号,但是,由此涉及的一系列问题却未能得以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包括:一、关于代表不确定群体诉讼的问题;二、作为掌握管理和经营双重职能的邮电局是否该成为被告的问题;三、关于多收话费的赔偿问题;四、关于要求公话亭台挂上半价规定匾牌是否合理问题;五、关于被多收费的消费者能否要求收费者赔礼道歉问题;六、消费者是否可以要求加倍偿还服务费的问题;七、是否可以对公话亭实施民事制裁措施等。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文是,“本院认为,被告王汉军作为公用电话亭之代办户在向丘建东提供长途电话服务时违反规定多收电话费,此行为属欺诈行为,故王汉应因赔偿丘建东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现丘建东要求被告赔偿一元一角,本院予以支持。王汉金所在电话亭系由厂甸电话局设立,向丘建东出具的收费凭证亦盖有厂甸电话局的印章,故厂甸电话局给应对王汉金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有关部门已对王汉金进行了罚款,且诉讼中王汉金已将“电话收费价目表”张贴于电话亭明显位置并当庭向丘建东道歉,同时在本院具结悔过,故本院对于丘建东上述请求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汉金赔偿原告丘建东人民币一元一角。二、被告北京市电话局三区局厂甸电话局对被告王汉金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二)本人不断推出的“公益诉讼”案例,中国新闻界的不断推波助澜,是中国社会转型变迁的突出标志,应是“公益诉讼”进入法律的重要成因。

  1、“一块二”官司之后,丘建东续写保护消费者利益新故事。1997.9.13,《福建法制报》张梅生报道。

  2、公益诉讼又起波澜,丘建东走向法庭欲讨广电中心9元钱。1999,2,13,《人民法院报》张梅生,孟境报道。

  3、为公众打官司值不值,2000年公益维权盘点,2001,1,2《北京青年报》石间报道

  4、三板斧挑战(民航总局等五部委局)红头文件,行政复议“50元”机场建设费该不该收等项,2001,3,21《中国青年报》崔丽报道。

  5、公益诉讼创始人,一年一个“作品”,公益诉讼唤醒维权意识,2001,8,20《人民日报》华东版包蹇报道。

  6、丘建东公益诉讼,锱铢必较为大家,2004,12,24,《中国消费者报》耿健报道。

  7、鼓励公益诉讼行动有利社会和谐,2006,10,31《新京报》评论员。

  8、丘建东:10年22“讼”,皆为公益。他说“要通过一个个案例推动民主法制进程”,2006,12.4新华社《新华每日电讯》郑良报道。

  9、为己也为他,争利更争权,2006之较真,2006,12.,29,《人民法制报》冯莹报道。

  10、中国公益诉讼11年,2007,年第26期(7月9日),《中国经济周刊》许浩报道。

  11、全国律协宪法与人权专业委员会评出“2006”十大影响性公益诉讼,公益诉讼,光有公益心是远远不够的,2007,1,4《中国青年报》王亦君报道。

  12、公益诉讼第一人得政府奖励,2007,3,15“2006年度隐性消费侵害十大事例,《法制日报》李立报道。

  13、公益人士叫板,厦门“副食品价格调节基金”“陷入”“舆论漩涡”,2008,3,23《法制日报》陈虹伟,冀华锋报道。

  14、公益律师,英雄还是刁民,2009,5,21《南方周末》孟连科,赵一海报道。

  15、“公益诉讼第一人”状告永定县城乡规划建设局,2010,3,20《法制日报》王晓雁报道。

  16、成亦英雄,败亦英雄,关于公益诉讼的(三人谈)深度对话,中共福建省委党校副教授王利平参谈,2011,1,5《福建日报》闵凌欣报道。

  17、公益诉讼又一年,一个由(驾照)证件有效期引起的疑问,2011,4,14《泉州晚报》吴泽华,陈琛,陈绿甲报道。

  18、公民个人公益诉讼还能立案吗?知名公益维权人士郝劲松,叶光,丘建东三人谈,2011,11,18《重庆日报》李星婷报道。

  19、丘建东开打“6元”装卸费官司,2013年8月28日《中国消费者报》任震宇报道。

  20、丘建东:小额公益诉讼创始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颁布20周年20先锋人物,2013,10,31《中国消费者报》张文章报道。

  三,关于“公益诉讼”案例的解读

  (一)社会各界人士从政治学、社会学意义上看

  以1996年春“一块二”官司为例,《经济日报》1996年2月28日头版,陈煜,王长锋报道,福建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主任、福建省消费者委员会名誉会长宋峻说:“丘建东通过他所掌握的法律知识和法律武器,来唤醒公民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值得称道的,丘建东的“一块二”官司值不值得打?如果仅从块把钱看,那是得不偿失的。但帐不能这么算,丘建东是代表不确定群体参加诉讼,如果透过他的行为,使劳动者获得报偿,使生产者、经营者都守法经营,使民主与法制得到加强,那就特别值得。事不在大小,要有典型意义,小事处理得好,大事也就好办了,大家都来监督,我们的民主制度才能得到发展。”

  宋峻作为具有法学院学历的福建省地方人大常委会立法官员,虽然在1996年并没有提出1998年新闻界俞劲松在《经济日报》提出的空前概括性的“公益诉讼”概念,但他也精辟地指出了不特定公众群体的利益的保护的问题,可视为法学理论界“公益诉讼”概念正式提出的先声,值得史家注意。

  还是以以1996年“一块二”官司为例,《经济日报》1996年2月28日头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方忠炳说:保护公民的合法权利不受侵犯,是人民法院的重要职责。人民法院的大门永远向寻求法律保护的当事人敞开。“民事无小事”。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的立案受理条件,应依法予以立案受理,认真审理。我们积极倡导公民发生纠纷后理智采取法律途径解决,打官司不是坏事,人民法院通过审理案件,调处纠纷,化解矛盾,是保护公民权益,促进社会安定团结的重要途径。

  福建省邮电管理局副局长刘耀明说“龙岩龙川东路公话代办点和市武装部宾馆公话代办点经营者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违法国家有关公话通信收费标准和邮电部门的规定,国内长途夜间收费应减半收取而未减半收取,属乱收费行为,我们支持包括丘建东在内的广大消费者投诉违法违规行为,欢迎社会各界监督通信服务。对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违法违规行为,应区别不同情况,采取不同途径,妥善解决消费者权益争议。”

  福建省消费者委员会会长赵洪岗说“官司的大与小,要从什么角度看,从数字看,‘一块二’不够买二两猪肉,但这已不是一个计量单位问题,它反映出了我们社会存在的不正当经营的严重问题。在当前,运用各种权力,通过各种手段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现象相当普遍,如今,许多‘小事’往往被忽视,我们在办好大事的同时,应该注意把各种‘小事’办好”。

  福建省法学会秘书长游劝荣说(见《经济日报》1996年2月5日头版)“此案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其原因恰恰在于这场官司很‘小’”。

  (二)“一块二”官司作者本人的解读。

  1、本人在《中国律师》1998年第6期撰文指出:本案索赔金额之低,创历史记录;而一场“三诉邮电局”,前后时间又长达三年;还创下新闻界遍“妙”的记录。我提起本案的动机除了在于维护消费者基本权利这一点为大家津津乐道之外,更深的动机则在于以此案奉献给“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结束20周年,对延误我国民主法制进程十年之久的人治的“左”的路线表示送别。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公民已经格外珍惜,格外爱护自己的钱了。一分钱二分钱,一块钱二块钱都是我的钱。这正是市场经济时代之下,公民作为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对自己的财产的自我保护意识的反映。在传统计划经济体制下,人民崇尚“重义轻利”信念,耻于言利,这种价值观念正在被革新之中。

  在市场经济体制中,经营者与消费者互相依存又互相矛盾,消费者把钱投向经营者,但有权利要求经营者“取之有道”。你收钱要明码标价,要合理合法,要有收费的透明度和公开性,要告之消费者真实的信息,要告之消费者制定价格的背景。这就是新时期消费者对经营者的新的要求。换句话说,公众需要了解政策背景。推而广之,公民对政府的关系应该这样,纳税人对政府的关系也应该这样。

  在现代法治社会里,公民的权利和利益受到损害和侵害时,公民不再巴望一个好皇帝,不再迷恋于清官政治,不再期望向领导人写信上访反映问题,而是开始运用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在法律轨道上解决问题。这实际上就是反映公民对“司法独立”这么一种原则和理想的追求。公民的经济利益和人身权利出了问题,公民开始不一定直接向有关行政当局提出交涉,而是转而寻求司法保护,可以说这是矛盾重心的转移,这不能不说是公民观念的变革,而这恰恰也就有懒于现行法律制度的完善。事实证明,现阶段中国法制建设确已发展到新的阶段。

  2,本人又在《福建法制报》1997年7月19日答记者问,《行动才是力量》,其中说道“从1976年粉碎‘四人帮’至今,整整20年过去了,中国进步巨大,但还不够,还得更快更大些。我们大家都有责任促进她的进步。位不在尊卑,时不再前后,人人当好自为之。我们都是民主法制、公平正义的积极的鼓吹者,也应该是积极、率先垂范的实施者。一句话,应该从自己做起,行动才是力量。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系田文昌教授,他是2004年72名旅客诉中国西北航空公司班机延误索赔案的领衔人,又如何山巡视员,他是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巡视员,他于1996年5月设计了一起知假买假案,买徐悲鸿假画后加倍索赔,从而促使北京西城法院作出准如所请的判决,还有我省人大法制委副主任沈关成,早年设计一场‘蜜饯橄榄风波’,为一袋计量不足的蜜饯而愤起向消委会投诉,借此教育一片经营者”。

  3,本人还撰万言文发表在《福建经济报》1996年3月20日,《龙岩师专学报》1997年4月第15卷第1期,一论,二论透过“一块二”官司,我们发现了什么,自我阐述案件意义。

  (三),中国法学家从创新的司法制度解读

  与杨立新教授关于丘建东诉讼模式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公益诉讼相左,同是中国人民大学任职的肖建国教授则认为,丘建东作为私人身份为了社会公共利益而提起民事诉讼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私益诉讼,而是具备两公益成分,这种诉讼系私益、公益相结合的双重含义的私益诉讼。

  这里还是很有必要引用肖建国教授的研究观点。

  肖教授在其《民事公益诉讼的类型和分析》载《西南政法大学学报》2007年2月一文中说,丘建东1996年春提出“一块二”官司。在1996年中国公益诉讼第一案中,原告丘建东因公用电话亭未执行邮电部“夜间、节假日长话收费半价”的规定,多收0.60元,于是援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9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公用电话亭给予加倍赔偿,诉讼标的1.2元,并要求公用电话亭摘下旧的、未载明半价规定的资费表,赔礼道歉。这就是在中国引起巨大反响的“一块二”官司,它颠覆了传统的关于民事诉讼的理解,丘建东也被誉为“中国公益诉讼创始人”。

  肖教授有一“扩散性利益”理论。

  所谓“扩散性利益”,即事先没有任何的关系而只是基于特定的事实原因才产生联系的人共同拥有的一种超越个人的不可分的利益。这种利益相对于个人的利益而言具有整体性的特征,它不是一种单纯的利益的集合,而是多个人共同享有的一种利益。比如享受洁净空气的利益、获得真实广告的利益、享受安全产品的利益等。这种利益都是属于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不属于特定的个人或者机构,它实际上包含着一种社会公益的性质。在消费者维权诉讼、环境污染诉讼、涉及国有资产保护等案件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即包括纯粹私益性的金钱赔偿,也包括公益性的诉求,如要求停止生产、停止排污、禁止夜间起飞等禁令请求,或者要求被告实施一定的行为等请求,后一类诉求不仅救济了原告,也使同原告处于相同或相似地位的利益阶层获得保护。从这个意义上说,扩散性利益的诉讼属于私益诉讼与公益诉讼的交叉,是可以上升为公益保护的私益诉讼的类型。

  本人认为,中国公益诉讼实行的是“两分法”,单位公益诉讼与公民公益诉讼而已。

  结语:新《民诉法》条款的顺序变化了,公民起诉的权利不变,公民推动社会进步的脚步永不变

  本人1981年师专毕业后在人民法院担任法官,1989年毕业于福建省委党校科学社会主义专业,1996年春发动中国公益诉讼第一案,时任民主党派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诉讼之后任区政府质量技术局副局长,对理论学习和研究并不陌生。现根据个人体会,对公益诉讼总结三个特征。诉讼活动主体的代位性。法律关系客体所承载的权益的利他性。诉的动因的无因管理性。关于第三个特征,是公民依法参与公益诉讼的自信心,《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公民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公益诉讼,尽管新《民事诉讼法》第55条没有列举公民为公益诉讼主体,但并不影响公民提起公益诉讼的热情,以前公民提起公益诉讼依靠《民诉法》第108条(也就是上文中方忠炳院长所说的,人民法院保护公民行使《民诉法》第108条赋予的起诉权)现在依靠的是《民诉法》第119条,条款的顺序变化了,公民起诉的权利不变,公民推动社会进步的脚步永不变。

  (作者简介:丘建东,福建省龙岩市海平面法律事务所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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