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法律规则的来源是什么，法律规则以什么为基础，是人类进入轴心时代以来讨论的永恒主题。传统的哲学家以思辨的方法从多方面讨论了人的本性，得出法律的规则来源于人，来源于人的本性。现代心理学的三次思潮则运用实证的手段，对人性的讨论更具科学性。从对人性的讨论并结合法律构成的基本要素分析可以得出，法律规则的设定关键在于约束人、发展人、实现人的自由个性，法律应以人为基础。

　　关键词：法律规则 人性视角 心理学思潮 义务性规则 授权性规则

   作者简介：姜淑梅，吉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教育心理学，理论心理学；关明凯，吉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教授，研究方向：法理学，法哲学。　

　　基金项目：全国教育科学十二五规划项目教育部重点课题(DIA150325)。

　　法律是治国之重器，良法是善治之前提。创制良法应恪守以民为本、立法为民的理念，要反映人民意志，得到人民拥护。如何了解人民的意志，反映人民的需求，就要从根本上去认识人性，了解人的本质和需要。这一问题在传统的哲学中一直是争论不休的焦点，特别是现代心理学历经的三次思潮，对人的本质和需求问题进行了更为深刻的理论探讨。本文试图以传统哲学及现代心理学对人性的认知为研究视角，对法律规则的来源进行深入分析，指出良好的法律规则体系源于人的本质、人的需要。

　　一、传统哲学的人性观：奠定规则的认识基础

　　人类的所有制度和规则都来源于人，来源于人的创制、遵守和改进。人遵守规则的生活也就是人类的社会生活，没有了规则，人类是无法生活的，因此也就无所谓人类文明。规则对人类的意义重大，这有如空气对于动物和人。人有各种需要，按照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派的主要代表马斯洛所言，人类有五大需要：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需要。①上述五大需要的背后，都包含人类对于规则的需要，如果说五大需要是看得见、摸得着、表现于外的，那么规则的需要则是看不见、摸不着、表现于内的。这种需要表现于人类早期的禁忌和习惯性规则之中，后来则表现于伦理、宗教和国家的法律规则之中。由于规则来源于人，所以，探讨规则的核心在于了解人、了解人的本性。在《走向积极的心理学》一文中，马斯洛指出：“所有的人类关系，所有的人类制度，以及整个人类文化，都是以人性为依据的。”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