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张佩纶致张之洞的断交信,信末写道: “在朝廷为逐臣,在交游为逐客,愿公相忘,不烦相念也。据陈宝琛记载,张之洞这次到宁,欲见佩纶,佩纶仍以身体不适而拒绝。
关键词:张之洞;断交;佩纶;合肥;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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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佩纶致张之洞的断交信,信末写道:“在朝廷为逐臣,在交游为逐客,愿公相忘,不烦相念也。”
若按之洞所言,他自己也有官场苦衷。但在佩纶看来,之洞是青年时代最好的朋友。现在两人,一个宦场得意,关心着自己下一步目标,不愿被无端的谣诼搅和;一个归隐江湖,只在乎张之洞的态度,这样就将双方的关系逼到无法退让之地步,这是张佩纶性格中的狷狂和耿直,也反映出张之洞的巧滑和闪避。
张之洞是晚清重要的政治家,也是张佩纶的密友。在光绪朝前期,他们同在北京为官,也共同主持“清议”。刘禺生《世载堂杂忆》(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90页)中说:“清流党者,呼李鸿藻为青牛(流清同音)头,张佩纶、张之洞为青牛角,用以触人,陈宝琛为青牛尾,宝廷为青牛鞭,王懿荣为青牛肚,其余牛皮、牛毛甚多。”
有个奇怪的问题。“张藏信札”中,独少二张之间的往返书翰。张志潜编辑《涧于集·书牍》时,收录八通佩纶致之洞的信件。张志潜说:“与张文襄丈书所存甚少,当壬午、癸未(1882、1883年)先公在朝时,书札几无虚日。然文襄于要函密牍不甚爱惜,随手辄散去。此集间有一二,犹系展转得之他处者。”我猜测这些都是张志潜的抄件,故这八通信件,没有列入“张藏信札”之中。反过来想,张佩纶保存了如此之多的友朋函札,为什么之洞的手泽一件也未留存呢?2012年,王贵枕先生将自己收集多年的张之洞致张佩纶信函影印出版,共计68通,均为光绪四年到光绪五年所写,这些信札,显然都是从张佩纶处散失出去的。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张藏信札”的典藏,或许能给研究者带来某种思考。
“张藏信札”中仅存一封张佩纶致张之洞的亲笔信,精心装裱成红木嵌锦面册页,而内容,竟是与张之洞终止来往的告知书:
孝达前辈阁下:
十二日奉手书,以家弟去秋下世,辱承慰问。回忆津海同舟,弟曾送别,前尘如梦,能勿怆怀?至冬间,又闻云云,阅之殊堪骇愕。乙未六月,生儿不育,公方摄南洋,先属朱道致贺,未三日而下令逐客。某道衔督命,两踵寒门不见,则遍告知旧,迫促甚严,自未便琐屑相闻,涉于乞怜请缓。及九秋苏卿世兄忽有水仙之厄,仅属漱兰通政致问,不敢通书也。丙申又得一雄,以文正师盼望甚切,曾托合肥告之,文正书来剧喜。闻流言而不信,始终爱护,自恨为不舞之鹤,以玷羊公,转似昧于知人,阿私所好耳,思之泪下如雨。不意丁酉季夏,文正骑箕,而此子已先期蜕化。戊戌正月,长男志沧又殁,次棠前辈暨节庵均有唁书,公所闻相继化去者,谅即指此。惟其年春奠,节戉过芜,寄电已承询及,侍即复电声谢,何乃云去年冬间始达清听?殆前电已早忘之耶?未免重劳垂注矣。记去岁秋初,《申报》中有公殇一子之说,颇疑秉笔邪人妄为诅祝,适有洪令囗赴鄂,属其询明,再图致慰。洪以戟府深严,探悉其事而不甚了了,侍亦因弟丧赴皖料理,侄辈北归,为期已久,念通人虽无忌讳,而此等事过时劝唁,究属不情,亦遂中止。以公之过于周至,益形侍之甘于阔疏也。至示及国事安危,人才消长,则惟中外重臣而又负清流之望者,始足语此,侍非其人,何从置喙?别惠多仪,辞受都无关系,惟自云门北上,绝而复通,曾两拜端研,鼲裘之贶,忽忽近十年矣。岂宜屡受珍贻,有施无报,仍交来价携还,托词往游蜀冈,即清卿复电所转之地。以免词费褊衷,篑并不欲世兄辈知之。君立初间一来,杜门已久,竟未能破例延接。在朝廷为逐臣,在交游为逐客,愿公相忘,不烦相念也。肃谢,即颂台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