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1973年,一本名为《中国近代以前历史研究手册》 ( The History of Imperial China : A Research Guide )的7万字中国历史学习笔记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了。
关键词:中国历史;研究;中译本;中国历史研究手册;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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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一本名为《中国近代以前历史研究手册》(The History of Imperial China: A Research Guide)的7万字中国历史学习笔记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了。44年后,以此《手册》为蓝本的《中国历史研究手册》中译本问世,厚厚三大本,290万汉字。其间,另有5版《手册》修订本相继问世。这些《手册》的撰稿人和修订者都是一个人——英国学者魏根深(Endymion Wilkinson)。
据统计,这部凭一己之力历经半个世纪编写的《手册》,共援引了10391 种原始资料、二手资料和数据库,取材于中、英、日、法、德、俄的论著。魏根深说,撰写《手册》是为了编纂、传播,而非创新,也可以说是对全世界中国史研究的梳理、回顾和总结。
领衔《手册》中译本翻译的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侯旭东说,魏根深不是要去“治史”,而是“要提出新的视角、观点和思想”。
外国人研究中国历史有两个突出优势
文汇报:2016年9月,根据您英文版著作翻译的《中国历史研究手册》面世。我们知道从1973年以来,您一直在修订、出版这本书的英文版,先后有5个版本,请问您是从何时开始萌发撰写这本书的想法的?
魏根深:那要从50多年前说起了。我1960年进入英国剑桥大学国王学院学习,1962年开始自学中文,1963年从历史学系转到东方学系就读,1964年本科毕业到北京语言学院教了2年英语,1967年获得了剑桥大学东方学硕士学位。1968年,我作为普林斯顿大学博士生第一次去哈佛大学。1971年,我以伦敦大学副教授的身份到哈佛访学。当时费正清先生是哈佛大学东亚研究所的所长,现在那里已经改名为费正清研究中心了。费正清先生很注意培养年轻人,他每周会抽一天请所有研究所的学生到他家去聊天,大约聊2小时。
一天晚上,我跟大家一起去了费正清先生家。他问我现在在研究什么,我说我在伦敦大学教远东历史学,然后讲了自己学中国历史的经历,并告诉他我有一本记录自己学中国历史的笔记,是从研究生时候开始记的。费正清先生对这本笔记很感兴趣,让我寄给他,我就给他寄了一章。他收到后说这个应该尽快出版,我说这是我的笔记啊,不好意思给大家看的。他对我说,你要是想等书写得很理想了再出版,那就等死了以后再说,现在出版的话可以收到别人提的意见,书是可以修改的嘛。
1973年,这本书就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当时书名叫《中国近代以前历史研究手册,大概有7万英文词。1996年,哈佛大学提出希望我重新修订这本书,我又改了很多内容,并做了大量补充,扩充到了32万词,1998年出版了《中国历史手册》。2000年推出了第二版修订本,书名叫《中国历史手册》,接近42万词。2012年出版了第三版修订本《中国历史新手册》,篇幅增加了3倍多,达到150万词。2015年,第四版《中国历史新手册》问世,增加到了152万词。2016年9月《中国历史研究手册》中译本上市,分为上、中、下三大本,汉字290万。
文汇报:您的《手册》在欧美汉学研究的学术圈很畅销,包括哈佛大学荣休教授傅高义(Ezra Vogel)、哈佛大学教授包弻德(Peter Bol)、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席文(Nathan Sivin)等学者都赞赏有加,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梅维恒(Victor H. Mair)称之为“每一位严肃的中国历史、文化研究者不可或缺的案头书”,有不少中国学者专程去欧美购买此书。 2012年出版的《中国历史新手册》还获得了2014年法国儒莲奖(Stanislas Julien Prize)。即使在学界《手册》获得了高度认可,但大家好像总是疑虑,相信您也不止一次被问到,一个外国人能对几千年的中国历史说出些什么创见来?
魏根深:我想这句话暗含的意思是,只有一国国民才能充分理解本国的历史,因为对于社会如何运行,无论古今,只有他们才有切身体验。但是当我问他们,如果要选择心脏病医生,是否需要以对方曾经患过心脏病为前提时,他们承认,直接经验并非必要条件。
26年前,我第一次到北大历史系,当时的系主任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研究哪个朝代?这可能就是中国历史研究的传统,但我不是这么研究的。简单来说,我认为外国人研究中国历史有两个突出优势:其一,他不曾自小接受民族主义历史迷思的灌输,对于青少年的这种教育举世皆然;其二,外国人更容易以一种比较的视角看待中国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