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思想者小传王健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研究员,上海社会科学院西亚北非研究中心主任、上海犹太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当代史创新团队首席专家,上海大学兼职教授。大航海时代的全球化,存在地区发展和文化交往的不平衡陆上丝绸之路受战争的影响时断时续,直到15世纪末中亚被奥斯曼帝国控制,陆路贸易日渐没落,步入低潮期。随着全球化进程中矛盾的累积和弊端的显露,反全球化力量日渐汇聚,且愈演愈烈。“一带一路”助推全球化更加具有开放性、包容性和互鉴性面对需要新动力的世界经济、需要普惠平衡的发展和有待弥合的贫富差距,中国适时提出了“一带一路”倡议。相关举措使得新一轮全球化更加开放包容,既促进内陆和不发达地区的开放,又让更多地区和人口纳入全球化进程。
关键词:文化;开放;互通;互联;丝绸;中国;文明;贸易;经济全球化;航海
作者简介:
思想者小传
王健 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研究员,上海社会科学院西亚北非研究中心主任、上海犹太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当代史创新团队首席专家,上海大学兼职教授。兼任上海国际关系学会副会长、上海抗战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学会副会长。
作为东西方交流沟通的大通道,古丝绸之路是连接欧亚大陆的经济、文化、民族、宗教纽带。它的内涵和外延,随着历史变迁而得到丰富拓展。在大航海时代和近代民族国家出现前,古丝绸之路在全球化历程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此后,世界上出现了更大范围的交流与融合。但这一轮资本主义国家主导的全球化,最突出的问题表现在全球性的发展不平衡:一是国家和地区发展不平衡,二是文化交往的不对等、不平衡。
对此,有观点将问题的出现一味归咎于经济全球化。历史地看,经济全球化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要求、科技进步的必然结果。它为世界经济增长提供了强劲动力,促进了商品和资本流动、科技和文明进步以及各国人民交往。但它也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在世界经济处于下行期的时候,需要被更好地适应和引导,以此来消解因“蛋糕”变小而引发的增长和分配、资本和劳动、效率和公平等矛盾。
在此大背景下,中国的战略选择是“在游泳中学会游泳”,积极利用一切机遇,发展更高层次的开放型经济,深入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以合作应对种种挑战,进而引导经济全球化稳步前行。这里面,“一带一路”无疑为解决全球性的发展不平衡难题提供了一条可行路径。
■古丝绸之路不仅是商贸大道,而且是文化走廊,更是文明之路、开放之路。它既促进世界各国的经济合作与共同发展,又促进各国、各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积淀了以和平合作、开放包容、互学互鉴、互利共赢为核心的丝路精神。广义的古丝绸之路涉及空间、时间、内涵三大方面,即空间上交通线路的多元性和延续性、时间上兴衰沉浮的连续性和间断性、内涵上公共产品的多门类和复杂性
■面对需要新动力的世界经济、需要普惠平衡的发展和有待弥合的贫富差距,中国适时提出了“一带一路”倡议。它本质上是建立在互联互通基础上的全球化,致力于通过政策沟通、民心相通等来解决文明冲突问题。与过去少数国家受益的模式不同,始终重视相关国家的战略对接、优势互补以及共同受益;与过去的沿海开放发达、内陆封闭落后不同,始终注重通过陆海联通赋予内陆地区更多的发展机遇
除了中部绿洲之路,还有过北方草原之路和南方海上之路
1877年,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在《中国亲历旅行记》一书中,把中国与中亚、中国与印度之间以丝绸贸易为媒介的西域交通道路命名为“丝绸之路”。1910年,德国史学家赫尔曼从文献角度出发重新考虑“丝绸之路”的概念,并在《中国和叙利亚之间的丝绸古道》一书中提出,“应该把这个名称的含义延伸到通往遥远的叙利亚的道路上”。向西延伸至叙利亚,是丝绸之路空间的进一步扩大,是人们认知进步的体现。
事实上,张骞凿空西域后,中国的丝绸还运到了罗马帝国境内。后来的外国探险家,如俄国的普尔热瓦尔斯基和科兹洛夫、瑞典的斯文·赫定、英国的斯坦因、德国的勒柯克、法国的伯希和、日本的大谷光瑞等,相继在古丝绸之路上探险,不断发现新的文物古迹,进一步证明、丰富和发展着李希霍芬、赫尔曼等人关于“丝绸之路”的概念。
具体来看,广义的古丝绸之路涉及空间、时间、内涵三大方面,即空间上交通线路的多元性和延续性、时间上兴衰沉浮的连续性和间断性、内涵上公共产品的多门类和复杂性。
广义的古丝绸之路空间上涵盖陆地、海洋两个地缘空间。除了发挥主导性作用的中部绿洲之路,还有北方草原之路和南方海上之路。草原丝绸之路是由中原地区向北越长城至塞外,穿越蒙古高原、南俄草原通向欧洲的陆路主干线。古代北方少数民族向西亚、欧洲运输的货物,除了丝绸之外,皮毛占大宗,故这条路线又称为“皮毛之路”。海上丝绸之路由东海航线和南海航线两大干线组成,前者通向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后者通往东南亚及印度洋地区。在连接陆路和海路之间,还有一条重要的西南丝绸之路。这是中印两个文明古国最早的联系纽带,深藏于高山密林之间。这条贸易、文化通衢,包括茶马古道、“蜀身毒道”等。
广义的古丝绸之路时间上可上溯至先秦时期,自西汉形成,经东汉发展和魏晋曲折,到唐朝兴盛,再及宋元,直到明代初期衰落,下延至清代、近代,构成了一个漫长的时间阔度与延续。由此,也就产生了当代“一带一路”的传承、衔接。
广义的古丝绸之路还远远超出了丝绸交易的范围,成为东西方文明交汇的桥梁。它沟通了古代异质文化之间的往来,包括开展商品贸易、共享技术发明、包容多元宗教、传播文明理念、营销国家形象与提供公共产品等。特别是,中国的丝绸、茶叶、瓷器、金银、文学、技艺以及“四大发明”(造纸术、印刷术、指南针和火药),经中亚、西亚辗转传往欧洲;而东罗马、阿拉伯、波斯、中亚诸国、印度的传统风俗、天文、历法、医药、音乐、舞蹈、绘画、雕塑等各种技术、艺术也逐渐为东方国家所了解。这有力地促进了东西方的经济、文化交流,对相关国家的发展繁荣和各民族的认识交流产生了巨大的作用。
因此,古丝绸之路不仅是商贸大道,而且是文化走廊,更是文明之路、开放之路。它既促进世界各国的经济合作与共同发展,又促进各国、各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积淀了以和平合作、开放包容、互学互鉴、互利共赢为核心的丝路精神,对当下的“一带一路”建设仍有着鲜活的借鉴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