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欧洲各国的政治局面不断演变,2019年欧洲议会选举面临的形势不容乐观。2019年欧洲议会选举是英国“脱欧”后的第一次欧洲议会选举,关乎欧盟未来发展。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曾表示,欧盟在2019年欧洲议会选举前必须解决南北、东西分裂的问题。10月9日,比利时智库布勒哲尔研究所官网刊发该研究所研究员西蒙·泰格亚派特(Simone Tagliapietra)、助理研究员阿莱西奥·特尔奇(Alessio Terzi)等人撰写的文章《提高欧盟的效率与合法性:自下而上的方法》称,欧盟需通过自下而上的改革,构建一个更紧密的联盟,以满足民众需求。

　　努力重获民众信任

　　特尔奇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介绍了布勒哲尔研究所9月份发布的报告《一种方法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有区别的欧洲一体化》。该报告就改进欧盟治理与一体化提出的相关建议,引发了争议。报告总结了欧盟各国对于欧盟发展方向的不同看法,认为在现有框架体系下,欧盟发挥的作用已经开始受限。随着未来欧盟的进一步扩大,情况还会恶化。

　　谈到目前欧盟发展面临的问题时,特尔奇预测,欧盟现有的运行机制必将发生重大变化。随着欧洲民众对欧盟认知的增强,不少民众将欧盟视为“俱乐部”,认为成员国间并非互相平等。他建议欧盟进行自下而上的改革,以民众为中心,重新赢得民众的支持与信任。

　　无需夸大差异化

　　《一种方法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有区别的欧洲一体化》设想了一种所谓“极简欧盟”(bare-bones EU)的模式。该模式主要围绕关税联盟和统一市场展开,还包括贸易关系与欧盟预算等内容。该模式共分为经济与货币联盟,移民、庇护与申根,安全与外交政策,以及其他政策领域四大板块,成员国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采取具体政策。特尔奇对该模式提出质疑,因为该模式的前提是欧盟成员国的诉求与欧盟当前治理框架间的矛盾已无法调和。但特尔奇认为,事实并非如此。

　　虽然目前欧洲民众对欧盟的看法不一,但这种观念上的差异度并未随时间推移而加大,比例也并非想象中那么高。据统计,2008年欧盟民众对欧盟的信心差异程度基本与1990年的数据持平。同时,在一体化的经济与政治环境中,存在观点差异,这并非欧盟独有。

　　在特尔奇看来,尽管欧盟自成立以来风险不断,但都平安度过,一直坚持走到了今天。欧盟在一体化进程中展现出强大的抵御风险能力。欧元危机曾被视为欧盟近年来的最大挑战,如今欧元区不仅安然无恙,欧盟还在应对危机的过程中,进一步推动了一体化进程。

　　民众持积极态度

　　欧盟委员会近期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欧洲民众对欧盟的归属感由2014年的46%升至2018年的56%。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在18—29岁年龄段,73%的民众对欧盟持积极态度。同时,支持欧盟的趋势也出现在匈牙利与意大利等由“疑欧政府”管理的国家中。

　　《提高欧盟的效率与合法性:自下而上的方法》一文称,要想提高欧盟的运作效率,就要加强对关键议题的关注,如移民、恐怖主义、经济全球化、气候变化等跨国界、需要集体决策的议题。这些关键议题也是欧洲民众最关切的问题,60%以上的欧洲民众强烈支持欧盟对环境、外交、移民等问题采取政策行动,这一比例已稳定地保持了15年以上。

　　特尔奇表示,虽然无法保证这些民众关注度高的议题都能得到顺利、迅速的解决,但我们可以从中感受到,欧洲具有建立更紧密联盟的氛围。这种氛围是进行集体决策的重要前提。如果欧盟能够很好地解决这些民众关注度高的问题,必将大大提高民众对欧盟的认可度,“疑欧力量”则会被削弱,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该文在最后提出,虽然各国政府从自身利益出发,对各议题的态度不尽相同,但这不应成为推进一体化的阻碍。无论是私营部门,还是公共部门,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尽管背景与观点的差异可能引发探讨与争论,但仍是一种重要的推进力量。